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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本是连字都不会写的猎户,却在会试当中一举夺魁,
  全因我这个穿越来的高考文科状元,
  将上下五千年的经史子集、策论文章,尽数渡进他的脑子,
  他成了名满天下的才子,依旧待我如珠如宝,
  人人都说我有福气,日后必是状元夫人,
  直到殿试前三天,公主的凤驾停在了院门外,
  一封休书丢在我的脚边:
  “本公主与柳郎情投意合,自觉点签了!”
  我宁死不从,被公主派人抓了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奄奄一息时,带着状元官帽的相公抓着我血迹斑斑的手,
  在休书上摁下手印:
  “你不是一心想让我好?为何要这么犟?”
  他顿了顿,语气里尽是凉薄:
  “怪只怪你一介孤女,既无家世背景,又不可能登朝拜相。对我毫无助力,如何配做我妻?”
  状元大婚那晚,我惨死在外,
  再睁眼,休书又扔在面前,
  这一次,我爽快签字,
  学识才华都是我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
  登朝拜相吗?我也想试试。
  ......
  休书砸在我脸上,
  纸张扫过颧骨,火辣辣的疼,
  我怔怔抬手去抹,指尖一片黏腻,
  上一刻,我还躺在染满血迹的地窖里,听着门外讨论公主成婚,大赦天下的消息,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公主登门的那天。
  燕慕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一个贱民,也配与本公主争!”
  “阿梨。”
  柳穗生上前两步弯腰来扶我,一脸的痛惜:
  “别惹恼了公主,若是不签,连我也护不住你。”
  前世他也是这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抓着我折断的食指,在休书上一下下的摁出血印:
  “你若早些签了,也不至于受此大罪。”
  我猛地侧身避开:“别碰我。”
  柳穗生的手落了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
  我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捡起那张纸,
  蘸着脸上的血摁下一个指印,随手扔在了他身上,
  与此同时,脑子里叮的响起一道声音,
  【学识回收已启动,倒计时三日】。
  柳穗生拿着休书,眼睛都亮了:
  “阿梨,我就知道你必不会阻我前程。”
  一旁传来冷哼声,他讪讪地收了笑,站到了燕慕瑶身后。
  “行了!”
  燕慕瑶傲慢的抬起下巴:“滚出这宅子,本宫饶你一命!”
  我淡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我朝律法,无故休妻,男方须付三年衣粮作为赡养。”
  “柳穗生要攀高枝?可以,银钱拿来。若无钱,以此屋抵扣!”
  “公主若是不给,我便去衙门击鼓鸣冤,就算赢不了你,公主与农妇争夫,足够京城谈论上三年五载了。”
  “你敢威胁本宫?”
  燕慕瑶一步上前,脸色骤变,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折断,
  她死死的盯着我,突然笑了:
  “不过是间破茅草屋,赏你了,就当本宫给路边野狗扔的骨头。”
  凤驾的珠帘重重落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卷起尘烟,
  柳穗生落后一步,冲我叹了口气:
  “阿梨,你不要怪我,我日后是要登朝拜相的,若有一个庸俗无知的妻子,岂不丢人?”
  我盯着他写满虚伪的脸,浅浅笑了:
  “柳穗生,你是不是忘了,你从前也是个卖张皮子都要画乌龟计数的白丁。”
  他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脸色僵硬:
  “那又如何?这是上天赐给我的造化。”
  “三日后的殿试,我必定金榜题名,成为名满天下的状元,迎娶公主。”
  “怪只怪你一介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认命吧。”
  我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三天之后,我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去考这个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