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嵩大叔为了收集贡品，特地出了趟远门。
他对神明大人承诺自己一个月内，凑一千斤废金属贡品。
果不其然。
两个月后，石嵩陆续寄回一千余斤的废弃金属。
期间他真可谓是，东厂寻废铁，西厂觅残钢，南厂求旧钉，北厂淘破铜。
齐砚收到贡品后，原本的金属全部出现蒸发类的现象。
相关的成为一阶神明进贡条也有提升。
然而，齐砚收到贡品后反而叹息一声。
他发现自己想升到一阶神明，拥有新能力。
起码需要吨的废弃金属。
换算下来，这些金属足足可以用来制作10亿发7.62mm子弹！
要知道龙国在二战期间，一共也就打出大约18亿发子弹。
一个贫穷家庭根本凑不到这些金属。
可想而知开启一阶神明的实力有多不易。
但齐砚也明白石嵩已倾尽全力。
废铁再废在这个世界也是有不少价值的。
“神明大人，我听说过你们神明实力有十个阶段，供奉任何神明要非常多贡品，哪怕是官家也需要好几代人的努力....可这已经是我尽力收集来的了。”
石嵩神色难掩尴尬。
在他们世界的神话故事中。
宗门对天骄圣子要付出海量的资源，动不动百亿补贴。
随便一次进贡，都是穷人家庭打工万年都赚不到的钱。
想获得神明的赐福庇护。
别说千余斤废铁，万吨废金属都已经算少的了。
[别为了贡品....为难自己....一阶段....要万吨金属....我可以等。]
齐砚想了想如实传音给信徒。
再收集下去，这对父子迟早饿死。
神龛秘境本来就是要玩几百年的游戏。
他知道以石嵩累死都凑不到开启一阶段的资源。
好好活下去....等家族未来一个有能力赚钱，光宗耀祖的后代吧。
“感谢神明大人谅解。”
石嵩微微低下头颅。
自己生来凄苦，已经过惯了苦日子。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享福。
所做的努力，纯粹想着造福后代。
或许子孙有一天能够见证到神明大人出世之日。
[我这段时间....有传授石娃子关于我的....“修炼之法”....若你后代后后代能领悟....就能改变困境。]
齐砚断断续续传音。
他现在的神力太过弱小，甚至无法传音太长的句子。
“修炼之法。”石嵩微微一怔，看向身旁孩童道，“儿子，神明大人教你什么了。”
“大人教我乘法口诀。”石娃子擦了擦鼻涕道，“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二加三得....”
小孩大脑经历一场思维风暴。
直到邻居家的炊烟都飘散而来。
“爹，今天中午咱们吃啥啊？”
石嵩：“......”
齐砚：“......”
“神明大人还是别费心了。”石嵩露出无奈地苦笑，“石娃子恐怕掌握不了您的知识，我自己也不太聪明，没办法掌握你的知识。”
自己的孩子他还能不懂么。
哪怕让石娃子攻读小学，他也难毕业啊。
[也别太悲观....]齐砚缓缓传音。
石嵩眼中流露还有反转的不可思议之色。
[你看这孩子....]齐砚重新审视了番满眼智慧的小男孩。
“神明大人，下个月我一定会背二三得什么。”石娃子虚心好学道。
[....要能力有态度....要智商有态度的....起码心态挺好。]
齐砚说完咳嗽了几声。
孩子确实如石父所说没有天赋。
“麻烦神明大人了。”石嵩眼睫垂下不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思考起神明大人说的后代子孙天赋卓越者。
自己没法卖苦力帮助神明大人，石娃子也是如此。
或许真的只能把希望寄予孙子或者曾孙上。
几天后。
石嵩跑来和齐砚单独交流。
主要是讨论贡品延期的事。
自己一千多斤的废铁还是跑遍十里八乡靠人缘关系凑的。
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石娃子成年后娶个正常的妻子。
石娃子倒也不至于是个傻子，基本认知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慢根筋。
自己从现在为对方多攒一攒积蓄，未来讨个好的妻子也算是亡羊补牢。
齐砚默许了对方的做法。
他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己倒是想找人投资。
可前提是要证明实力。
得到一阶段神明，才有这个机会。
不展示能力，谁愿意花费万吨金属投资。
这好比当代大学生找工作。
想要入职，你得在行业工作十年，有履历。
可你不让我入职，我哪里来的从业经历啊。
在齐砚的视角中。
自己有两种方法通关。
第一种方法是，开启一阶段赐予信徒能力，证明实力，扩大影响。
可重来多少次，皇家和世家也不会选择自己。
顶多从一个穷人家去往另一个没那么穷的人家。
其他家庭同样没办法迅速给自己足够多的供奉。
第二种方法是，让石家人后代学会科技。
让他们学会徒手造机械，便能有钱财收入证明自己能力。
钢铁侠能用一堆废料造出一代马克机甲。
换做如今的齐砚也能随意做到用废料组装强大铠甲。
可齐砚担心石家后代也学不会。
普通人身边有五星级大厨指导。
也难以切出文思豆腐那样的刀工。
科学铠甲领域的微观结构处理更是难于刀工。
眼下困难，好比考卷上的应用题都可以用公式推导出答案。
但就算把方法都说清楚了，学生也推导不出答案的无力。
如果可以的话。
齐砚还想找个牧师体修类职业队友当搭档。
无名之国贵族普遍信仰这两大职业。
队友被皇室成员选中后。
再利用皇家对队友的信任，继而引荐自己。
可这样一来，就会游戏以及地球母神判定为组队通关投机取巧，并不算完成转职任务。
到头来还是需要他亲自来解决难题。
*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
石娃子在今天生日这天，有找齐砚说明放弃学习的事。
小男孩纵使毅力远超同龄人。
也难免被接连的失败顿挫内心。
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不了神明大人教的东西。
“我是太笨了。”
石娃子语气低落道。
神明大人教的东西太难。
[每个人....都有特殊的领域天赋....你也不例外]
齐砚宽慰道。
只是对方不适合学数学而已。
“真的吗？”
石娃子眨了眨眼睛。
他相信神明大人的话。
[石娃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齐砚平静回复道。
就算没法掌握自己所学。
他也没必要对一名孩子要求太高。
石娃子点点头。
可话说回来....自己好像姓石不姓金。
“对了神明大人，”石娃子神秘兮兮拿出一枚铜制的小铃铛道，“这是我用我爹做的空竹和其他小孩换来的，我也要给神明大人进贡。”
他还记得爹爹说万机之神喜欢废金属的事。
就是自己的礼物不够废，不知道神明喜不喜欢。
齐砚发现石娃子还挺暖男的。
自己生日还送我礼物呢。
小孩所说的空竹。
想必就是石嵩给石娃子做的玩具。
[那我....也送你个礼物。]齐砚想了想说道，[这铃铛....我回赠给你....]
齐砚除了和信徒沟通，目前没办法做任何事。
他把石娃子的贡品铃铛，当成礼物送回去。
只不过齐砚给这枚铃铛附上一层寓意。
铃铛会像国瓷礼那样。
不管是对方还是后人，等自己恢复能力后。
只要还在这个世界。
齐砚会像真正的神一样，实现对方的一个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