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彻底乱套了。
城市里,大楼东倒西歪,钢筋水泥堆成小山,玻璃碴子在废墟里闪着冷光。街道飘着股刺鼻的腐烂味,混合着硝烟,呛得人眼泪直流。郊外更吓人,黑色潮水像巨蟒一样缠住森林,原本翠绿的树木全变成了枯黑色,树叶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河水黑得像墨汁,表面浮着一层油膜,时不时咕嘟咕嘟冒起气泡,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林风蹲在自家破旧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发黑的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伤疤。那是一个月前,他在海边捡贝壳时,突然被黑色浪头卷进去留下的印记。从那之后,他的身体里就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黑色闪电。
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林风又来到废弃的体育馆。这里曾经是学校的骄傲,举办过篮球赛、文艺汇演,如今却只剩下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碎玻璃。他推开生锈的铁门,惊飞了几只在角落里筑巢的鸽子。
“今天一定要控制住这股力量!”林风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扎起马步。他握紧拳头,手臂肌肉紧绷,猛地挥出一拳。可预想中的黑色闪电并没有出现,反而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见鬼!”林风擦了把汗,又试了十几次。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后背的衣服也被完全浸透。但那股力量就像在跟他捉迷藏,时而温顺得毫无踪影,时而又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疼得他脸色发白。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林风一拳砸在旁边的破椅子上,木屑四溅。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突然,他摸到口袋里那颗一直带着的钢珠——那是他在废墟里捡到的,圆圆的,在掌心滚来滚去。
就在他无意识握紧钢珠的瞬间,手臂突然一麻!黑色闪电顺着皮肤爬上来,缠绕在钢珠上,钢珠“滋滋”地冒起了火花。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风瞪大了眼睛。他试着把钢珠扔出去,“咻”的一声,钢珠像子弹一样射向远处的铁桶,“砰”地一声,在铁桶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洞。
兴奋劲儿还没过,林风又冷静下来。他开始四处寻找不同的东西做实验:铁棒、石头、玻璃瓶...结果发现,物体越小,附着的力量反而越强,而且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原来如此!”林风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昨天路过街道时看到的海报。学校正在招募科研小队,要去黑潮区域调查海洋污染的源头。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参加者必须在一周内自备保命装备。
黑潮区,那是连渔民都谈之色变的地方。传说那里有巨大的章鱼怪,触手比船还长;海水会突然变成漩涡,瞬间吞掉整艘渔船;还有人说,在夜里能听到奇怪的哭声...
“我真的能行吗?”林风攥着钢珠,手心全是汗。可当他又一次望向被污染的大海,想起因为污染生病去世的妈妈,想起爸爸在医院临终前的话:“小风,以后要是有能力,一定要保护好这片海...”
“我必须试试!”林风咬了咬牙,握紧拳头。
接下来的七天,林风像着了魔一样训练。每天天不亮就到体育馆,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他反复练习用弹弓发射附着力量的钢珠,调整角度和力度;在下雨天故意站在破窗下,测试潮湿环境对力量的影响;甚至蒙住眼睛,练习听声辨位。
“再来!”林风擦了把汗,拉开弹弓。带电的钢珠像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击中二十米外的易拉罐,“轰”的一声,易拉罐被炸成了碎片。
但他很快发现了新问题:连续发射几颗钢珠后,他会头晕目眩,手臂使不上劲,甚至出现耳鸣。
“这样可不行。”林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开始琢磨如何合理分配力量,给自己定下规矩:每发射三颗钢珠,必须休息两分钟;平时用普通钢珠练习瞄准,关键时刻再给钢珠附上力量。
他还从废墟里捡来弹簧和铁丝,改装弹弓。“要是能让装填速度再快一点...”林风一边嘟囔着,一边反复试验。终于,他设计出一个简易装置,能让钢珠自动滑入弹弓,大大节省了时间。
训练的最后一天,林风站在体育馆中央,做了一次全面测试。他连续发射了十颗带电钢珠,准确击中不同距离的目标。虽然最后累得瘫倒在地,但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我准备好了。”林风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钢珠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前方的黑潮区充满未知的危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为了找到污染的真相,为了让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