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太阳像个被磨钝的锈钉子，慢吞吞地从地平线钻出来。
阳光斜斜地照在地面上，映出满地狼藉——破碎的砖石堆里，横七竖八躺着丧尸的残骸。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瘪成烂西瓜，腐烂的皮肉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时不时还渗出黑色的黏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腐肉的酸臭混着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几个士兵戴着防毒面具，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水花溅起时，还能看见漂浮的碎肉渣子。
“快走快走，别围着看！”一名士兵挥着手，驱赶看热闹的人群。
林风夹在人群里，靴子踩过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望着街边倒塌的广告牌，上面还残留着灾前的化妆品广告，模特甜美的笑容和眼前的废墟形成刺眼的对比。身旁的母亲紧紧搂着孩子，孩子突然指着远处的丧尸残骸尖叫起来，母亲慌忙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别怕……”
“这哪是个头啊。”走在前面的大叔叹了口气，“昨晚要不是军队来得及时，咱们都得交代在庙里。”
林风沉默不语。他摸了摸口袋里沾着血迹的石头——那是和丧尸搏斗时用的。回想起怪物利爪擦过脸颊的瞬间，他的后背仍阵阵发凉。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自己的秘密差点暴露。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梵罗帝国，婆罗多公司总部乱成一锅粥。会议室里，投影仪亮着血红的财务报表，数据一路暴跌。
“再找不到投资方，下个月连电费都交不起了！”财务总监把文件摔在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来，“梵天药剂研发投入了32亿，现在连个能用的样品都没有！”
“副作用根本控制不住！注射的实验体不是疯了就是变异成怪物！”主研究员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太阳穴，“那些志愿者的家属已经在公司门口拉横幅了。”
“不如……把配方卖了？”市场部经理突然开口，“现在全球都在找解决危机的办法，我们手上的资料就是香饽饽。”
会议室陷入死寂。许久，CEO转动着真皮座椅，盯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联系各大科研机构，明码标价——梵天素原料1000万美元/克，配方5亿美元。”
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传开。龙渊国科研院紧急召开会议，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国抢购的新闻。
“美国已经出价7亿！”
“欧盟宣布启动‘曙光协议’，全力争夺配方！”
“慌什么！”院长拍了拍桌子，白发随着动作微微颤抖，“我们的‘苍蓝计划’已经有眉目了。小林，汇报进展！”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调出一组数据：“我们发现，从‘宇宙之水’中提取的星核素，能中和梵天素的毒性。但……”他顿了顿，“星核素含量极低，一升宇宙之水只能提取3微克，而且需要用纳米级分离仪和量子提纯器，设备成本极高。”
“做！”院长果断下令，“就算把实验室拆了卖零件，也要给我做出成品！”
接下来的半个月，实验室的灯就没灭过。科研人员轮班倒，累了就靠在仪器旁边眯一会儿。有人的泡面泡了三次都没顾上吃，有人的实验记录本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痕迹。
“成功了！”某天凌晨，实验室突然爆发出欢呼。培养皿里，幽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轻轻晃动，经过二十三次改良，副作用终于降到了最低限度。
龙渊国政府当即宣布：新型药剂“苍蓝血清”以成本价向国民开放注射。消息一出，各大注射点排起了长队。
“听说打完能增强体质？”
“我女儿非要来，说想保护弟弟……”
林风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注射室。他想起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黑色电流，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药剂会和自己的能力产生什么反应？
轮到他时，护士熟练地消毒、扎针。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他屏住呼吸，等待着传说中的“热流涌动”。但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位！”护士喊道。
林风捏了捏手臂，没有酸胀，也没有力量暴涨的感觉。他混在人群里往外走，正巧听见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我好像真的变敏捷了！刚才排队时差点摔倒，结果一下子就稳住了！”
“我感觉力气大了些，你看！”那人轻松举起路边的铁椅，“你打完有感觉吗？”
林风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走到巷口时，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只丧尸从拐角冲出来，人群顿时尖叫着四散奔逃。
林风本能地后退半步，却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女孩跌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他集中精神，控制着地上的碎石子飞射而出。石子精准击中丧尸的膝盖，怪物们踉跄着摔倒，给救援的士兵争取到了时间。
“小心！”林风大喊一声，同时弯腰捡起一块砖头，做出要投掷的姿势。士兵们反应迅速，举枪将丧尸击毙。
“多谢小兄弟！”一名士兵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反应够快啊！”
林风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运气好……。”
心跳依然快得吓人！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林风混入人群，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军用直升机，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