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城的早晨，雾气里带着咸涩。中央广场的青铜巨钟灰蒙蒙的，钟摆摇晃时，风卷着“破晓计划最后招募日”的传单，在1500名候选人脚边乱飞。传单上写着残酷的数字：500个启元者抢9个名额，1000个普通能人只选1个。
苏启铭站在高台雕花栏杆旁，低头看着下面的人群。他眼里全是红着眼的人，有拿农具的农民，缠着绷带的江湖客，更多的是像林风这样衣衫破烂的幸存者。
扩音器“刺啦”响了一声，苏启铭开口，声音又粗又沉：“七天前，澜海城的信号塔没声了。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里，14岁的王小明用菜刀砍死三只丧尸，可还是被一群丧尸撕了——”他盯着人群里突然抬头的林风，“我们有武器，但更需要厉害的能力者一起打丧尸！”
“听好了！”林羽突然出现在苏启铭身边，暗红色的衣服下，掌心的火苗跟着跳动，“进了虚幻空间，被丧尸咬到有多疼，现实里就有多疼。死了直接淘汰。普通能人活到最后一个，能拿觉醒药剂；启元组取前九。现在，传送开始！”
林风刚被传送到地方，就跪坐在地上。眼前是一座被灰雾笼罩的死城，墙上爬满会流脓的黑藤蔓。便利店玻璃上，用血写着警告：“它们能听见心跳！”
腰间的通讯器震动起来，电子音说：“启元者还剩500人，普通能人1000人。30分钟后，安全区会缩到市政厅顶楼。”
林风一抬头，就看见巷口冲出来二十多只丧尸。这些丧尸皮肤青紫，关节处长着骨刺，走路时骨头摩擦的声音特别刺耳。
“噗通”一声，旁边有人摔倒了。一个启元者被三只丧尸按在地上，他拿着匕首乱捅，却不知道丧尸的弱点在胸腔里的黑色核心。林风认出这人是三天前在营地见过的猎户，很快，他的惨叫声没了，脖子喷出的血在地上流成了小河。
林风强忍着恶心，贴着墙根慢慢走。脚下的玻璃被踩碎，垃圾桶里的腐臭味混着丧尸的味道，差点让他吐出来。突然，他踢到半张地图，上面用红圈标着市政厅顶楼的物资库，还写着：“黑域每晚八点收缩，躲进排水系统！”
“沙沙”声从身后传来。林风猛地转身，长剑挥出半个圈，却发现是个抱着膝盖发抖的少女。她校服上全是黑血，手腕上戴着和晓研一样的平安符。
“别杀我……”少女哆嗦着递来半块压缩饼干，“我、我叫林小婉。”
话还没说完，巷口传来一大片骨头摩擦的声音。林风一把将林小婉推进旁边的汽修厂，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关上。透过门缝，他看见三十多只丧尸闻着血腥味来了，最前面那只丧尸胸口，还插着猎户的断刃。
“快下去！”林小婉突然指着汽修厂角落的排水口。林风刚撬开铁栅栏，丧尸的爪子就抓在了铁门上，铁锈不停地往下掉。
排水道里臭得要命，但在拐角平台上，整齐放着五个绿色药箱——启元者用的体力药剂，还有用油布包着的手枪，弹夹下面压着纸条：“留给不杀平民的人。”
林风用手枪打爆第三只丧尸的核心时，通讯器收到了消息。楚行云的声音带着杂音：“西北废弃教堂，何雨柔能让丧尸听不见声音——我们需要你的地图。”
林风跑了三条满是陷阱的街，在教堂钟楼见到了浑身是血的楚行云和何雨柔。楚行云的长剑缺了口，何雨柔的袖口被腐蚀出大洞，但她还在用最后力气维持屏障——她用藤蔓在教堂周围织了隔音网。
“安全区在缩小。”何雨柔指着地图上的市政厅，“张峰那帮人占了主干道，靠强化肌肉抢药剂；李虎在广场吃丧尸核心，他快变成怪物了。”
通讯器突然尖叫起来，屏幕上的安全区越缩越小，边缘黑雾里，一大群巨型丧尸若隐若现。“得走排水道。”林风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市政厅顶楼有直升机，是唯一的活路。”
排水道里的战斗比地面更可怕。张峰强化过的身体能徒手掰弯钢筋，他踩着墙壁冲过来，挥舞着消防水管就往林风身上砸。
楚行云的长剑及时挡住，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溅起的火星掉进水里“滋滋”响。
“小心头上！”何雨柔突然大喊。
林风一抬头，看见天花板的钢筋被张峰掰弯，像箭一样往下掉。他猛地推开林小婉，钢筋擦着头发插进地面，溅起的污水泼了他一脸。
张峰露出凶相，胸前的肌肉鼓得老高：“小子，没人教过你别多管闲事？”
“来打我啊！”远处传来孙阳的怒吼。这个神经强化的家伙挥舞着从丧尸身上扯下来的钢筋，故意把张峰的手下引开。
叶小剑靠着动态视觉强化，能看清每一颗水珠。他贴着墙根移动，断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一下划破了一个启元者的脚后跟——他在铁匠铺练了三年，能看肌肉动作预判攻击。
众人好不容易冲出排水道，却发现市政厅广场被丧尸和李虎的人围住了。李虎这个大块头，正徒手撕丧尸，吞掉每一个丧尸核心。他皮肤上爬满黑色纹路，胸口的伤疤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把药剂留下，饶你们一命。”李虎的声音像打雷，肋骨处长出的骨刺顶破了衣服，“老子等觉醒药剂等了三年，敢挡路就去死！”
何雨柔用藤蔓缠住李虎的脚，却被他一把扯断，反震力把何雨柔摔在地上。楚行云的剑砍在李虎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还被李虎一拳打飞，撞在便利店卷帘门上。
林风握紧手枪，手直发抖。瞄准镜里，李虎的心脏位置一直在变——他已经快变成怪物了。
“林小婉，去开直升机！”林风把地图塞给少女，转身冲向李虎。手枪连开几枪，子弹却全打进了李虎背上的肉瘤里，反而把他激怒了。
李虎咆哮着冲过来，林风闭上眼睛等死。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叶小剑的喊声：“屋顶！孙阳把丧尸引开了！”
市政厅顶楼，直升机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林小婉在舱门口挥手。张峰的人从另一边冲上来，楚行云和何雨柔拼尽最后力气拦着。孙阳后背插着三根钢筋，还挥舞着钢筋和人拼命，每一下都砸出闷响。
林风看着越来越亮的晨雾，楚行云的剑断成两截，何雨柔的藤蔓全枯了，但他们还在用身体挡住张峰。他握紧枪，枪口对准李虎的黑色核心，手心全是汗。
“砰——”
枪声响起，李虎的脑袋炸开，黑血溅了林风一脸。通讯器提示音响起，屏幕上显示：普通能人剩16人，启元组剩23人。林风转身朝天台跑，身后传来张峰的笑声：“杀了李虎就想活？黑域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时，孙阳瘸着腿冲过来，把一根带血的钢筋塞给林风：“接着！老子还能再干十个！”
何雨柔擦了擦嘴角的血，用最后的力气催生出藤蔓缠住张峰的手下：“林风，你先走！我们断后！”
楚行云举起断剑，剑刃还在滴血：“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市政厅顶楼！谁都不许死在这里！”
林风咬着牙点头，握紧钢筋和手枪，朝着直升机的方向狂奔。他耳边全是丧尸的嘶吼声和金属碰撞声，但他眼前只有晓研把平安符塞进他手里的画面。
“晓研，我一定会活着出去！”林风在心里发誓，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