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捂住发肿的脸,疼得龇牙咧嘴,“许雾凝,这个魔童,下药迷晕我也就算了,趁我昏迷,是不是揍我了?”
它拿出了镜子,“还把我揍成了这样,我英俊潇洒的脸,呜呜呜……”
蓦地,小世界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眼眸倏然瞪大。
“我去,完蛋了,许雾凝现在肯定已经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了。”
它赶紧去检查了一下剧情线。
瞬间,它脸色大变,吓得魂儿都没了。
“卧槽,怎么回事,剧情线怎么更严重了?”
“这一行显示:许雾凝发现陆京辞装失忆,扇了陆京辞两巴掌,将陆京辞赶出了门外,本来是冷战三年,现在变成了五年?”
“怎么时间更长了?”
小世界都要自闭了,惊得大叫出声。
一次外向换来了终身的内向。
它为什么感觉,它越掺和,他们两个人之间越乱呢?它该不会是个捣蛋鬼吧?
“不对,剧情线怎么一直在变啊,五年怎么又变成五个月了,怎么又变成五天了,怎么又变成十年了?”
“剧情线不会彻底崩了吧?”
小世界脸上都没有血色了,它赶紧看向现在的画面——
倾盆大雨中,陆京辞跪在别墅外求原谅,流着血的手指一直敲着门,脸上都被雨水淋透了。
而许雾凝坐在屋内,捏着手指,肩膀一直在抖,却不开门。
换做往常,小世界肯定要参与,去劝和。
可现在,看着不断变化的剧情线,小世界一点儿都不敢参与了,都快被吓死了。
而且,许雾凝把它揍成这样,它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它要是再参与,再被许雾凝暴揍一顿,它就被打死了。
它打不过,总能躲得过吧。
它是真的长记性了。
它还是回去研究一下,这剧情线总是变化,是怎么回事吧?
“完了完了,管不了了,真的没法管了。”
“卧槽,塌了,天更塌了……”
它的身影哆哆嗦嗦地消失不见。
……
别墅外。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更深,雨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的趋势。
滂沱的雨声大得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吞没,陆京辞的哭声也被完全压下去了。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整片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轰隆地劈了下来,仿佛就在别墅正上方炸开。
现在不但开始下雨,还开始打雷了。
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灯光闪了两下,陡然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漆黑。
许雾凝的手指猛地一颤,耳机从耳廓上滑落。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雨势更重。
过了几秒,灯光又亮起,别墅又通电了,变得明亮。
许雾凝莫名有点慌乱,不行,开始打雷了,这天气有点太可怕了。
她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的方向,门板那边已经安静了。
陆京辞没有再敲,也听不到他的哭声了。
这天气有点过于恐怖了,她得把陆京辞带进来,过一会儿等天晴了,再把陆京辞赶出去也行。
她可不是原谅他了,只是生气归生气,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许雾凝攥紧了拳又松开,反复两次,最终还是快步走到了门口。
门把手是冰凉的,她拧开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吱嘎”一声响,她推开了门。
她抬眼望去,愣在了原地。
门外空无一人,陆京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他是离开了吗?
许雾凝错愕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重新关上了门。
……
许雾凝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睡着的。
虽然心疼男人会倒霉,可这样的天气,陆京辞是怎么离开的,他去哪里了?
她把他赶出去,冒着这么大的雨,他不会出事了吧?
陆京辞这个人心灵比较脆弱,而且有过自杀的前科,该不会又想轻生吧?
不会,应该不会。
她辗转反侧,基本上整夜都没怎么睡。
直到快天明的时候,她的身体太劳累了,极度的疲惫下自动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梦里,还是那扇落地窗,窗外浓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的手腕被箍住,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老陆京辞从身后贴近,呼吸落在她耳侧,嗓音病态低哑,“凝凝,你最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许雾凝正要踩他的脚,让他滚蛋,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两个陆京辞。
怎么这么多陆京辞?
一个是毕业后的少年陆京辞,还有一个是出国时候的大学陆京辞。
少年陆京辞声音可怜巴巴的,“凝凝明明更喜欢我。”
大学陆京辞反驳,“胡说,凝凝明明爱的是我。”
老陆京辞冷笑了一声,一股更重的醋意涌了上来,手掌握住了她的腰,“凝凝乖,别理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别动,和以前一样……”
许雾凝挣扎两下,却推不开他。
过了很久,老陆京辞终于松了手。
她刚喘上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挪动,少年陆京辞就走了过来,怀里抱着苏宛月送的那个盒子。
许雾凝浑身一僵,“拿盒子做什么?你最听话了,你跟他们不一样,对不对?”
少年陆京辞一脸单纯无辜,“凝凝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让凝凝开心。”
许雾凝再次被拉了过去。
眼看着少年陆京辞走开,大学陆京辞又走了过来。
他抚摸着她的脸,笑得疯戾缠绵,“凝凝,我在国外的那四年,每天拿着照片想念你,这里真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许雾凝拼命想躲,往前爬了两步,胳膊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有人提出建议:“凝凝,以后跟我们一起吧,我们都是好朋友,好不好……”
一起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