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夜晚。
  总统套房里,许雾凝被直接按在了那里。
  暧昧滚烫的气息在夜色里游走,丝绸般的柔顺长发散落在了枕头上,西装还有蕾丝布料全部落在了地上。
  “嘶,放松,”陆京辞拇指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绷紧的腰线,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许总这么紧张,这么害怕出轨被家里的陆京辞发现啊?”
  “还是害怕我比陆京辞技术差?”
  他的指尖勾起了她的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绕了两圈,声音里是打趣的笑意:“怕他查岗?还是怕回去不好交代?”
  许雾凝有点受不住,偏头躲开他凑近的呼吸,他却顺势咬住她的耳垂,含混地低笑。
  “有什么好怕的?是他自己无能,留不住人,更留不住许总的心,许总来外面找我,半夜出来找野食,也是正常的,多天经地义。”
  他故意把“野食”两个字咬得很重,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是他一天天地做蠢事,谎话连篇,惹得许总厌烦,被关到了冷宫。”
  “谁让他装失忆骗我们许总了?这种渣男,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弱弱地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碰上他这种撒谎精,我好心疼许总。”
  “真的好心疼……”
  陆京辞说得漫不经心,他歪着头看许雾凝泛红的眼角,突然笑得更开:“我不一样,我比他乖多了,我随叫随到,价格还便宜。”
  他握住了她的脖颈,掰过她的脸,缱绻地亲了亲她的唇。
  “许总准备这次给我多少钱?要不再给我三百块钱吧,这样的话,还差四回。”
  不等许雾凝回话。
  他猛然掐住她的手腕按进了枕头里,呼吸扑在她的耳骨上:“那就这么说定了,继续,趴好,乖……”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带着上扬的气音,她的贝齿被毫不留情地撬开,话语被吞进交错的唇齿间。
  他背后是整面落地窗,城市灯火在他微弓的脊背上碎成莹莹的光线,两个人的影子都倒映在了墙上。
  许雾凝早就说不出话了,咬住了唇,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小声的哼唧。
  她往前爬了两步,又被揪回来拍了一下,“跑什么?”
  许雾凝呜咽了一声,倒在了那里。
  一晚上,听到陆京辞自己骂自己,还有各种话,许雾凝都已经免疫了,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停地摇着头。
  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都快要晕过去了,一切等到明早再说。
  ……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后半夜,屋内才没了动静。
  陆京辞靠在床边,看着怀里熟睡的许雾凝,缠绵地摸了摸她的侧脸,勾唇笑了笑。
  凝凝睡过去了,在他的怀里睡过去的。
  江序安,斗不过他的。
  就算他还没有彻底被凝凝原谅,江序安也玩不过他,更抢不走他的凝凝。
  陆京辞的眸光闪了闪,从旁边拿起了许雾凝的手机。
  输入她的生日解锁,他打开绿泡泡,翻开了她跟江序安的聊天框。
  就在刚才做那事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凝凝的手机传来了消息声,他的余光看到了江序安发来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所以,他更用力了,转移了凝凝的注意力。
  手机屏幕上是一句话:
  [学长:凝凝,云城的合同签完了,这项目对江氏集团影响很大,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晚上想了想,想明天请你吃个饭,好不好?”]
  陆京辞眯眼,眼底暗了暗,那双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浓稠墨色,他打字回复了过去。
  [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一般我们晚上都会很忙,所以麻烦江总白天再谈工作。]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着重把这几个字重新发送了过去,强调了一遍:
  [我们晚上太忙了,刚忙完,实在不好意思。]
  陆京辞冷笑了一声。
  都是男人,江序安这种歪心思,他清楚得很,江序安肯定是察觉到了凝凝和他最近关系有了裂缝,所以想见缝插针。
  想都别想,白日做梦,卑鄙的男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真是可耻。
  五分钟后,见江序安没有回复消息,肯定是被创飞了,被刺激到了。
  陆京辞得意地弯起了唇角,撑着下巴在床边,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许雾凝,又做贼心虚地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把这两条消息偷偷删掉。
  做完这些,他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脸单纯茫然。
  他抱紧了怀里的凝凝,亲了亲她的额头,凝凝是他的,江序安想都别想,他别想沾到凝凝一根手指头。
  漆黑的夜晚房间里。
  想起今天白天在办公室看到的“凝凝朝江序安笑”的那一幕,陆京辞的眼神又变成了阴戾幽暗的黑沉沉样子。
  当时,他看到江序安和凝凝欢声笑语的瞬间,巨大的醋意席卷了他,他真的想疯。
  他回去后,越想越憋屈,身上的偏执戾气和占有欲根本压制不住,他迫切地想亲到凝凝,想和凝凝做最亲密的事,才能证明他是被爱的,才能证明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他如果强行做什么,会完全追妻火葬场,不被原谅。
  在这两种剧烈的矛盾心理下,他在别墅里,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终于,他想到了唯一的办法。
  那就是,他承认自己是鸭的身份,钻空子,他不是陆京辞,从这个逻辑漏洞出发,做各种事。
  这样,晚上他对凝凝强制爱,就可以说成在玩鸭子的情调,就可以假戏真做,他再做些什么,都有了合适的理由来搪塞。
  这个过程中,他如果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病态疯戾情绪,稍微泄出了一点也没有关系,他是鸭嘛,可以跟陆京辞这个人分离开,变成两个人。
  这样,凝凝的生气,也会分成两份,不会全部生一个人的气。
  凝凝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骂他,估计也找不到切入点来责怪他。
  所以,他顺理成章地亲到了凝凝,刚才也做完了那种事,还不会彻底完蛋。
  还是他聪明。
  反正比江序安聪明。
  至于到了明早,凝凝如果生气的话,他也想好了对策,全身而退的概率也很高。
  解决了江序安这个男小三的事,等他全身而退后,他就从明天开始严格按照三页纸的计划,继续追求凝凝,早日娶到凝凝。
  这就是他的全部计划和想法。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在了陆京辞的脸上,他半阖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了一片阴影,可那阴影底下压着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沉。
  他不睡。
  他不敢睡。
  明早,等凝凝醒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果赢了,一切就会和以前一样,关系还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可如果输了,被原谅的天数就会增加,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直到他再也看不见尽头,遥遥无期。
  凝凝可能会走得更远,远到他伸手也够不着。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痛得刺骨。
  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
  他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人,把脸埋进她的发间,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薄红的眼尾不知何时流下了一滴泪,掉进了一望无际的黑夜里。
  凝凝是他的,一定是他的,他们一定会结婚。
  他攥紧了拳,一定能!
  ——
  第二天,清晨。
  日光透过窗户落下了温暖的光晕。
  床上,许雾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昏迷前的所有记忆全部在她的脑海中涌现。
  包括陆京辞闯进办公室,说自己是鸭,还有后来又到酒店发生的一幕幕。
  怎么没人?
  陆京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