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番话说出口后,她并没有如预期般收获到那满心期待的感谢与赞扬。
  只见沈锦绣语气平和地说道:
  “忆南啊,食材的事儿我们已经准备得妥当了。你这心意我们领了,替我谢谢你舅舅吧。”
  彭忆南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啊,这怎么可能?”
  “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备齐了这么多食材?”
  沈锦绣眼中满是欣慰,笑着解释道:
  “这还多亏了凝霜呢,她和承泽下乡去收购的。”
  彭忆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哼,恐怕都是用承泽哥哥的东西去换的吧,她呀,估计就只是起到一个陪同的作用。”
  沈锦绣一听,微微皱起眉头,居然敢这么说她儿媳妇,那就是跟她过意不去,她替盛凝霜争辩起来:
  “忆南,你可不能这么说。凝霜在这次收购中那可是最大的功臣。是她用一百箱压缩饼干去跟村民换的食材,整整换了三头野猪呢,算起来每头都有两三百斤,三头加起来恐怕得有个八九百斤呐,比你舅舅提供的肉可多多了。”
  彭忆南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一阵嫉妒,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压缩饼干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而且还是这么多箱,谁知道是不是夸下海口,随便糊弄人别人的借口。”
  反正打死她也不相信,盛凝霜拿得出一百箱压缩饼干!
  说不定这些压缩饼干都是傅承泽给她的,专门用来揽功劳,好哄伯父伯母开心。
  傅泉认为儿媳妇只要有心就成,至于有没有一百箱压缩饼干,他们傅家并不在乎。
  一则,办酒席的所有开销本来就跟儿媳妇没关系,二则,儿媳妇就算真有压缩饼干,那也是她自己的嫁妆,跟傅家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三则,就算真的是傅承泽把压缩饼干拿给盛凝霜揽功劳的,那也是为了讨好他们老人家,图老人一个开心。
  也侧面说明,儿媳妇用心了。
  如今,听到彭忆南这么诋毁儿媳妇,他忍不住开口了:
  “忆南,话可不能这么说。凝霜这孩子聪明又能干,这次为了酒席的事儿,可没少费心思。你也别总是带着偏见看人。”
  彭忆南心中愈发不悦,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伯父伯母,我知道了,看来是我小看凝霜妹妹了。只是我一心想着能帮上忙,没想到你们已经安排得这么好了。”
  正在这时,盛凝霜整理完衣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彭忆南,打了个招呼:
  “忆南,你又来了呀。”
  彭忆南笑容僵硬,什么叫她又来了?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说得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往承泽哥哥家跑!
  彭忆南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
  “凝霜妹妹,听说你这次下乡可大功一件呢,用一百箱压缩饼干换到了三头野猪,真是厉害。”
  盛凝霜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知道了,她有空间,也不怕她发觉到什么。
  何况现在时局越来越稳定,应该没几年,高考就要恢复了,也不会再有人再惦记别人的家产,恶意搞垮对方了。
  察觉到彭忆南话里有话,盛凝霜但笑不语,干脆直接无视彭忆南,转头跟沈锦绣说道:
  “妈,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沈锦绣看着盛凝霜,满眼欣赏:
  “嗯,去吧。钱够不够,我拿点给你!”
  说着,便站起身来掏出一叠票子和一叠票据。
  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块钱,和几十斤的粮票和肉票。
  彭忆南心中暗暗咬牙,居然敢无视她!?
  贱人!?
  该死的贱人!
  居然还真好意思拿长辈的钱,真不要脸,死穷鬼!!!
  ……
  晚上,微凉。
  傅承泽这些日子一直在单位休息,可这几天沈锦绣对他不回家这件事耿耿于怀,总是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们的夫妻生活,无奈之下,傅承泽今天晚上只好回家。
  房间里,昏黄的台灯,照在那张略显局促的小床上。
  盛凝霜立在床边,有些不安和局促。
  傅承泽洗完澡踏入房间,瞧见她这般模样,轻声咳了咳:
  “那个……睡觉吧。”
  盛凝霜不经意间看着男人的胸肌,胸膛宽阔而坚实,紧实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勾勒出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
  胸膛的肌肉与宽厚的肩膀完美衔接,形成一道极具性张力的弧线。
  盛凝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视线忍不住往衣服里面探究而去。
  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肤,一路下移甚至还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肌肤还上残留着淡淡的水汽,这让盛凝霜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盛凝霜想,自己要是和他躺一张床上,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抱着人家啃!
  盛凝霜只能叹息:
  “那个……要不,我打地铺吧,这床看着也不大,两个人睡可能有点挤。”
  傅承泽微微一愣:
  “不用,云地湿气重,打地铺容易得风湿。就睡一张床吧,我保证不会越界。”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跟在说入党宣言似的。
  盛凝霜欲哭无泪,她怕的是他么,她怕的是自己。
  好吧,她给过他机会了,哼!
  盛凝霜点了点头。
  她偷瞄傅承泽一眼,然后坐在床边关灯:
  “睡吧。”
  两人先后躺到床上,中间刻意隔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盛凝霜时不时瞥一眼,侧身背对着她的傅承泽。
  这男人可真行,紧紧裹着被子,挨着床边蜷缩得严严实实。
  就那么点大的床,她硬是一点都没碰到对方。
  没一会……
  她清晰地听见傅承泽沉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这么快?
  难道是自己没有啥魅力?
  对方就这么熟视无睹?
  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搅得她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盛凝霜终于忍不了了,小声开口:
  “你睡着了吗?”
  声音在这静谧夜里格外突兀。
  还好对方没睡,傅承泽转过头,轻声回应:
  “还没,睡不着么?”
  盛凝霜说道:
  “没啥,我以为你睡着了。”
  傅承泽:“……”
  两人正沉默的躺在床上,突然听到门外轻微的脚步声,盛凝霜小声说:
  “是不是有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