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落地将另外一床被子的被套扯下来叠好,放进脏衣服筐里。
  随后,盛凝霜便对傅承泽说:
  “你帮我查一个人呗,姓方,叫方启国,是云地第一小学的老师,听说是校长的儿子。帮我查得越详细越好!”
  男人?
  傅承泽狐疑地看了一眼盛凝霜,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你查他干什么?”
  “诗诗处对象了,我总得了解了解男方的情况吧。我感觉对方倒是把我和诗诗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
  傅承泽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应道:
  “我明天去帮你查一下。”
  很快,两人爬到床上。
  傅承泽习惯性地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报纸,盛凝霜则坐在梳妆镜前给脸做了深度护肤,之后才爬上床盖好被子。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傅承泽放下报纸。
  侧脸看向少女。
  1米5的床上,盛凝霜身形纤薄舒展,瘦弱中带着几分倔强美,肩颈线条平直流畅如天鹅,纤细清晰的锁骨透着清冷的弧光。
  她的头动了动,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安静的躺下。
  少女黑发茂密,流畅的发际线和饱满的额头浑然天成,灵动的大眼睛,瞳孔黑而明亮,弯弯的卧蚕,增添三分俏皮可爱,显得气质青涩和甜美。挺翘的鼻尖,带着点微弱的驼峰,颧骨小巧而立体,显得精致而柔美。
  不笑时,眼白纯净,眼神清亮,充满故事性的眼睛清冷而疏离。
  让她盖着被子,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之后的淡淡清香。
  傅承泽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打下一道阴影,遮盖住他眸中的晦暗不明。
  他问道:
  “我关灯了?”
  “嗯,关吧,也该睡觉了。明天早上八点半的课……”
  “嗯。”
  夜深。
  闭上眼睛后,盛凝霜瞬间秒睡,。
  正昏昏沉沉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旁边的人似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燥热的、不安的。
  尤其是一道灼热的、晦暗的、似能把她吞入腹中的阴鸷眸光炙烤着她。
  盛凝霜猛地惊醒。
  傅承泽似有所感,略慢下手上的动作。
  盛凝霜还有些不太清醒:
  “几点了?”
  傅承泽声音略微暗哑:
  “凌晨两点。抱歉,把你吵醒了么?”
  盛凝霜虽然活了两辈子,但从未经房事,所以压根没有察觉傅承泽的异样。
  盛凝霜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好困噢……”
  如果此时有光的话,。
  她一定会发现,傅承泽的额头挂着几滴湿润的粘稠汗水,眼底透着乌青的薄薄阴影。
  那一向刚硬坚毅的眼睛,随着动作的加速,目光从微仰的额发后悄然渗出粘稠、冷冽的碎光。
  ……
  男人脸颊瞬间泛起潮红,随后又慢慢消退。
  盛凝霜才刚酝酿了点睡意,瞬间又没了。
  “床怎么这么晃?”
  傅承泽已经起身,去了卫生间。
  留盛凝霜一脑门官司。
  傅承泽收拾干净后,才清爽地走出来。
  ……
  傅承泽从卫生间出来后,还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盛凝霜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有些尴尬地别过脸,轻咳一声说道:
  “刚刚……床好像有点不稳,我去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盛凝霜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应道:
  “哦,那你看看吧。”
  说完,她裹了裹被子,又闭上了眼睛,嘟囔着:
  “快修好,不然睡不着……”
  傅承泽走到床边,假装检查着床脚,理智回来后心里却有几分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控行为。
  这几个月,她和盛凝霜同吃同睡,他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憋出毛病了,才会这么龌龊。
  他定了定神,说道:
  “可能是刚刚我翻身太用力了,没事了,你睡吧。”
  盛凝霜嗯了一声,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很快入睡。
  她的脑海里开始回放刚刚傅承泽发出的奇怪动静,以及他匆忙去卫生间的样子,就算是再迟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傅承泽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躺到回床上,身体却刻意与盛凝霜保持了一段距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可两人的心却都不平静。
  盛凝霜紧闭着双眼,努力自己尽快入睡。
  傅承泽则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和盛凝霜睡一张床了。
  不然,不是自己憋出毛病。
  就是,自己变成龌龊的变态。
  傅承泽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天我要不让师傅再打一张床吧?”
  盛凝霜客观地说:
  “一个房间放两张床,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俩的演技太拙劣?”
  傅承泽表情微微凝固。
  ……
  再打一张床的事情不了了之。
  此后。
  傅承泽每天都在做梦,梦里都是盛凝霜是如此的主动,热烈而温柔的抱着他狂啃,然后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最后,无论每次他如何挣扎拒绝,他们最终都滚在了一起……
  家里的床、沙发、卫生间、他的办公室……
  他能想到的,甚至不能想到的地方,他和她在梦里都做了一遍。
  ……
  长期没有睡好觉,让他眼底都透着疲倦。
  最后傅承泽只能借口办公,留在了办公室休息。
  盛凝霜也发现了傅承泽的异样,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一直住在他家,所以,他不方便了?
  ……
  这天,傅承泽下班回家。
  他把查到的方启国资料告诉盛凝霜:
  “方启国这个人有问题。”
  盛凝霜夹菜的手顿了顿:
  “什么问题?”
  傅承泽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方启国没结婚,却有个儿子。孩子妈叫江倩,是做皮肉生意的,三年前他俩搞到一块儿。后来方启国父母强行拆散了他们,但江倩偷偷生下了方启国的儿子。”
  盛凝霜听完,手中的筷子“啪嗒”砸在桌上。
  “方家这是要把诗诗往火坑里拉!这门婚事我坚决不同意,我这就去找诗诗,让他和方启国断干净!”
  傅承泽握住盛凝霜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别急,等诗诗回来再说吧,你现在去学校找她,万一方启国在学校和诗诗闹起来,弄得大家都知道了,吃亏的是诗诗。”
  盛凝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不能慌。”
  晚上,盛诗诗欢快走了进来。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显然心情格外愉悦。
  “姐,你看,这是启国从城里买来的,送给我的花,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