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没得罪过人,但她知道当一件事发生的时候,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不要只专注于事情本身,而应该思考,你的存在牵动到了谁,那么答案,就不那么难追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家,但她与姜家那段见不得光的事,她不想提起。
凡事警方会调查,在查明真相前,她不该自己定论,于是摇了摇头。
冯晋知道她不愿多谈,其实她不说,自己也能猜个大概,十有八九就是她那个姑父。
虽然他并不了解那个男人,也没什么交情,但冯晋总觉得他儒雅慈善的面目下,藏着道貌岸然。
他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隐私,尊重别人的隐私,也是尊重她这个人。
宋星呈突然眉头皱起,冯晋眼神敏锐,立马追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宋星呈抬头望了他一眼,“那个黑影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明明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可最后警察抓的,是个女人。”
冯晋身形一顿,目光微诧,“你确定?”
那黑影进来的时候,宋星呈一直都冷静的盯着,她很确定绝对比那个女人高大,于是点了点头。
冯晋忙站起来,细心的查找房间的每个角落,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宋星呈说的那个男人,还藏在房间里。
住所面积不大,也就50㎡的样子,两人巡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重新回到客厅,宋星呈十分确定的说,“我肯定没有看错。”
冯晋是相信她的,认真的点头,“这么说来,可能你房间里进来的不是一个人。”
宋星呈一听,汗毛都竖立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后怕。
她拧眉思索,“后来我躲到空调外机室,看不到外面情景,但我听到脚步有些杂乱。”
冯晋来的时候,外面的感应灯全都是坏的,今天天气阴沉,走道里漆黑一片,恐怕附近的监控,也被人做了手脚。
“脚步声杂乱,说明后面还有人进来。”冯晋。
因为没找到人,另外一个人在警察来之前,就离开了,而那个女人还在找,却不想警察来了,被逮个正着。
宋星呈心揪起,刚刚没有害怕,此刻心里生出恐惧来,她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冯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儿不能再住了,重新找个房子吧,明天就搬走。”
确实,再住在这儿,她会有心理阴影的,她点了点头。
冯晋目光扫视了一圈,“你这儿有吃的吗?”
“啊?”宋星呈一时茫然。
冯晋,“飞机餐吃不惯,我晚饭都没吃。”
“哦。”宋星呈慌忙去开冰箱。
她为了省钱,只要有空都是自己做饭,所以冰箱里什么都有。
“老板,你想吃什么?我跟你做。”
她跟他做,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说这种话,纯纯的不想让他好过。
冯晋甚至想到梦中两人做的情景,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有点哑,“不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呵,看她那一脸淡然,想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赶紧回房间。”冯晋又催促。
宋星呈觉得这是自己家,他还赶人,但老板发号施令习惯了。
她也没吃晚饭,刚刚没觉得,老板一提吃的,她也饿了。
老板不让她插手,还撵她,她也不能提醒老板多做一份,算了,忍到天亮吧。
宋星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回到卧室把窗户打开通风,手机这个时候响了,是孙大头打来的。
宋星呈接听,孙大头声音很着急,“喂,宋星呈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你有没有被劫持?你在哪呢?我去救你。”
宋星呈叹了一口气,“要是等你来救,我早都被人暗杀了。”
孙大头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他开始找衣服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就过去。”
宋星呈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一遍,并且告诉他不用来了,她现在没事了。
孙大头懊恼不已,用力的捶桌子,大骂自己睡得像头猪,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宋星呈听他自责的语气,心里还是暖的,反过来安慰他,“好了,你要是觉得愧疚,那麻烦你明天帮我找房子。”
孙大头不假思索,“好,我绝对给你找个安全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宋星呈闻到外面飘来饭菜的香味,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
忍不住走到卧室门口,本来只是想往外看一眼,却差点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来人伸手扶住了她。
她猛然抬头,只见冯晋松开她,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淡笑说,“我煮的面,煮多了,你饿吗,要不要吃一碗?”
“哦,好啊,不然浪费了。”
宋星呈的住所没有餐厅,她客厅里也没桌子,她专门买了个吃饭的桌,平时收起,吃饭打开。
她把桌子打开放客厅,冯晋就把两碗面端了过来,两人各坐一边。
宋星呈看着面前的拌面,她知道老板自理能力强,但没想到他还会做地道的小面。
冯晋又把汤端过来放她面前,“尝尝怎么样?”
宋星呈尝了一口,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地道,吃到老板做的饭,那肯定得使劲夸。
“冯总,我只知道你做生意厉害,没想到你做饭也这么厉害,果然智商高的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这碗拌面,再搭配灵魂的蛋花汤,简直就是绝了,幸亏你没搞餐饮,你要是搞餐饮,那其他酒店还不都得关门大吉。”
她又叹了一声,“唉,为啥同样都是人,差别这么大呢,老板肯定是得老天爷特别关爱,所以才这么优秀。”
冯晋忍不住笑了,“宋星呈,我才发现,你还是个碎嘴。”
“啊?”
“赶紧吃饭。”
“哦。”
宋星呈低头认真的吃着东西。
吃完饭后,她把碗筷收到厨房,跟冯晋说,“老板,剩下的我来收拾,你赶紧回去吧,开车慢点。”
冯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快凌晨4点了,他走向沙发,“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我很累,就在这儿对付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