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感应灯射出微弱的光芒。
  陈彻抬手把灯打开,屋里静悄悄的,又开口说,“星呈你在家吗,是睡了吗?”
  他将门关好,走进卧室,打开壁灯,就看到星呈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声音还带点刚睡醒后的沙哑,含糊的说了句,“陈彻,你怎么来了?”
  陈彻看她衣服也没脱,就这样躺床上也没盖被子,无奈的走过去,拿衣服披在她身上,“饭吃了一半,你就发信息说出去了,我打你电话关机,等半天没见人,就只好过来了,你要是没在家,我都要报警了。”
  他语气担忧,让星呈心头泛起暖意,她没父母,大学时住校,节假日在外面住,从来没有人真的关心她。
  和陈彻交往,是他主动提的,刚开始,星呈确实想找个靠山,对他不反感,也没有多喜欢。
  后来,他有风度有底线,体贴入微,很难不让人动心,星呈确定,现在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不想让他误会。
  揉了揉惺忪眼睛,她也没隐瞒,“我遇到了姜敬尧,打电话给你你又没接,我就回来了。”
  陈彻眼睛眯了一下,星呈之前跟他说过,她在姑父家长大,不想长期寄人篱下,就搬了出来。
  可姑父一家就觉得她忘恩负义,又怕她一个人在外影响到姜家的名声,觉得姜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就屡次逼她回家
  她不同意,就这样矛盾越来越深,陈彻也是信的,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伸手揽在星呈背上,“他没说什么吧?”
  星呈摇了摇头,“没有。”
  陈彻放心些,“下次再遇到他,打电话给我,放心没事。”
  “嗯。”星呈打了个哈欠。
  陈彻捏了捏她的肩,看她像很疲惫的样子,又加上白天冯晋不给他面子,忍不住骂他,“这个冯晋,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把别人当人看。”
  星呈想伸手捂他的嘴,晚了。
  陈彻还不解气,“人前人后两面三刀,装的跟个人似的……”
  星呈猛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下,陈彻微愣,话也被截住。
  视线落在她脸上,她很漂亮,楚楚动人。
  夜晚,很容易调动内心的情感,陈彻动了动唇,手捧着她的脸,想亲上去,星呈侧脸躲过。
  陈彻蹙眉,“我今晚不走了,我去洗个澡。”
  他们一直没进一步,但决定结婚了,这一步总得迈出去。
  说着就去柜子里找衣服,星呈扯住了他,摇了摇头,急急的说了句,“不行,没准备那个。”
  陈彻很快就明白了,拿出手机,“我让人送来。”
  让人送也不行,有人看现场直播,星呈脸颊微红,故作为难,推了一下他,“陈彻,我生理期。”
  陈彻信以为真,无奈,“好吧,等你好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生理期刚结束。
  星呈心地微沉,推了他一下,“你回去吧,影响我睡觉。”
  陈彻很绅士,拥抱了他一下,“那行,你早点睡吧,我把门关好。”
  星呈冲他挥了挥手,嘱咐说,“开车慢点。”
  “嗯。”
  终于房门关上,星呈浑身松弛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刻才惊觉,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从床上下来,正想打开衣柜,冯晋已经从衣柜里出来。
  他脸色不辩悲喜,看了星呈一眼,内敛的眸中情绪莫名,却让人身上凉飕飕的。
  伸手掸了掸有些凌乱的衣服,星呈心虚,站着不敢动。
  “哐当”有声音传过来,星呈心里一紧,以为陈彻又回来了,下意识的抓紧了冯晋的衣角。
  冯晋站的笔直,脸上是泰山崩顶而不改色的镇定,他沉着声,“宋星呈,别想再让我躲进去。”
  星呈松开他,跑到外面去看究竟,还好,是风太大,吹落了阳台上的东西。
  冯晋已经从卧室里走出来了,往沙发一坐了,就这样看着星呈。
  要说这个男人的厉害之处,就是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就让人顶不住。
  星呈想,老板这种人被推到柜子里躲着,肯定很不爽。
  刚上班就把老板得罪了,她想把自己埋坑里,填上土踩瓷实。
  笑的讨好又小心,“老板,委屈你了。”
  冯晋淡扫了她一眼,眸光清淡,细看有暗流涌动,“就这么怕他误会?”
  “我是怕他误会你,给你添麻烦。”星呈违心的说。
  冯晋才不信她的鬼话,再说,他怕谁。
  “宋星呈,我们俩什么关系?”
  他语气不带情绪。
  星呈谨慎的回答,“你是老板,我是员工。”
  冯晋嗤笑了一声,也没动怒,“对,正常的工作关系,只需大大方方的开门,而不是像偷情一样躲着。”
  这样躲躲藏藏,他是奸夫吗?
  大人物都不会厉声厉色的训斥,这样缓缓说出,就已经彰显他不高兴了。
  星呈低头,两只手搅在一起,“老板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心里又加了一句,可你不是也配合的挺好,钻的那么快。
  话虽这么说,就算是工作关系,大晚上的被男友撞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本想着不开门,直接给陈彻一个电话,跟他说自己已经睡了,让他回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自己的钥匙的。
  冯晋面无表情的又扫她一眼,“你和陈彻私底下就这么骂我的?”
  星呈头皮发麻,连忙举手发誓,“没有,我从来没有骂过你,老板绅士大度,我虽刚去天域,也听同事说,你对员工太别好,特别大度。”
  冯晋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像是很深,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起身就走。
  星呈连忙喊住了他,“老板等一等。”
  她重回房间,冯晋想到她有东西送给自己,面色稍微缓和一些。
  很快,星呈拿出一把伞,递给他,“老板,上次借你的伞,还给你。”
  冯晋看看伞,又看看她,咬了咬牙。
  让他亲自上来,差点被人捉奸在屋,就为了一把破伞。
  他又看向了过来,“宋星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