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
宋星呈一字一句的说,“昨晚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她说完打开门就出去了,陈彻怔愣。
他平时脾气好,是因为顺着他,身为豪门继承人,身边都是捧着他的,他又怎么可能脾气好。
他追过去,语气重,“宋星呈,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星呈干脆,“我不要你了。”
办公室外有不少员工,还有经过的姜叙,他们都听到了这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彻很没面子,他冷笑一声,“好,分手,谁他妈回头谁是狗。”
他沉着一张脸,毫不留恋的阔步离去。
回办公室后,他实在想不明白,他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去哪了,宋星呈跟个炮仗似的,不点都炸。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文件,用力的甩了出去,正砸在进来的姜叙脚边。
她弯下腰默默捡起,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之后绕到办公桌后,手指按着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阿彻,别生气了,其实结束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也不是坏事。”
陈彻的性格她了解,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当众说出那些话,是不可能再收回的,这次分手已成定局。
陈彻烦躁的躲开她的手,冷眸看着她,“我的事要你管,姜叙,你为什么找人拍宋星呈?”
姜叙立马举手发誓看,“阿彻,我没有,是我的助理拍的,我也是刚知道,我身为罗恩的副总,怎么可能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陈彻面沉如水,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把你助理开除。”
“阿彻。”姜叙。
陈彻语气强硬,“那你就公开道歉,再通报罗恩集团。”
姜叙知道他心情不好,就忍了,“好,我开除助理。”
陈彻离开后,宋星呈内心一片平静,可能这三年的冷淡相处,耗尽了她的耐心,那晚她也发泄完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
她深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追过来的陈律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他喊他哥,他哥不理,又喊宋星呈,“嫂子,你们别吵架,别分手,好不好?”
宋星呈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工作。”
在路边等车时,她给冯晋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她欲言又止。
冯晋,“是有什么事吗?”
宋星呈这才说,“姜叙助理传播谣言的事,我想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说,“陈彻要求的?”
“是,可我觉得……”
“我知道了。”冯晋挂了电话,陈彻在她面前真有面子。
几天后,陈氏的官网上发了一则通告,姜叙的助理被开除,陈溪调到周边城市的分公司。
宋星呈和陈氏的工作,都是找陈律对接,两人配合的也很好,她每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她和陈律单线联系,都是让陈律过来找她,她尽量不去陈氏,实在避免不了,也只是去陈律办公室。
要是不得已,需要去陈彻的办公室,她也会让人陪同。
礼貌的喊陈彻“陈总”,除了工作,多一个字都不说。
陈彻最开始还能沉住气,可是当发现宋星呈比他还能沉住气时,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他和宋星呈也不是没闹过矛盾,但他们很少争吵,最多是不说话,可从不会持续到第二天。
这一次,他想过宋星呈可能要多生几天气,可是没想到,这都半个月了,她没有一点回头的迹象。
陈彻开始借助工作之便,让陈律把人喊过来,可最后人没过来,陈律倒是经常去天域。
他心里不更不舒服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件,就觉得头疼,平时喜欢加班的他,最近觉得工作格外枯燥。
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就想离开。
明天是休息日,宋星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同事和她打了招呼纷纷离开。
云朵凑过来,冲她扑闪着大眼睛,“忙碌了一个星期,终于能休息了,咱俩一起出去吃饭呗。”
宋星呈最近一直很忙,也想犒劳一下自己,两人几乎一拍即合。
云朵想吃火锅,离天域不远,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几天前他们看到打广告的。
于是就决定去尝尝,火锅店正在做活动,情侣优惠。
云朵挽住宋星呈的胳膊,突然把头搭在她肩上,嗲声嗲气的说,“宝贝儿,好开心呀,有优惠。”
对着门口发优惠单,满脸惊诧的服务员说,“给我们一张吧。”
服务员嘴巴张的老圆,“啊?”
云朵从他手里,抽张优惠单,“啊什么,没见过女女啊,我们俩和谐着呢。”
在服务员惊恐的眼神下,两人进了店里。
找个位置坐下之后,宋星呈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还是离我远点儿,韩则会把我当情敌的。”
云朵比她身上鸡皮疙瘩还多,“你骂人可真脏,就他跟个木头似的,我又不是白蚁喜欢啃木头,除了老板,谁能看上他。”
提到老板,宋星呈一直不明白,冯晋和云朵的关系,于是就问,“你跟老板是什么亲戚?”
云朵嗐了一声,“老板一直生活在京市,他义母是我姑姑。”
宋星呈明白了。
中途,云朵去洗手间,宋星呈独自坐着,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宋星呈四周观看,大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可当时收回目光时,那种被人暗中紧盯的感觉又来了,明明处在灯火透明的大厅,可还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宋星呈觉得,是不是最近工作忙,神经高度敏感,太疑神疑鬼了。
她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惊慌,低着头继续吃饭,想着等云朵回来,两人早点回去。
突然肩上一沉,宋星呈以为是云朵,抬头笑着说,“回来了……”
可看到手的主人时,她笑容逐渐凝固,身体像是被蛇缠住,起了一层寒栗。
姜敬尧在她对面坐下,道貌岸然,慈祥温厚,他的目光打量着宋星呈,很轻,但却看的让人极为不舒服。
“星呈,好久不见啊。”
宋星呈定了定神,能扫他一眼,目光凌厉,也不搭话。
她冷若冰霜的样子,更显得容颜清冷,让姜敬尧的眼神逐渐复杂。
这模样,这神情,和脑海中的画面,逐渐融合,就是这个样子,不让他靠近,在自己身下还想着别的男人。
他心抽痛,微微动唇,手都有些发抖,他把她养大,对她那么好,就是想好好疼她,不让她离开自己,没想到她人大了,心也大了。
姜敬尧压下心头的情绪,维持着心平气和,“星呈,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姑父的话,姑父把你当女儿,不会害你。”
宋星呈目光冰冷的不带感情,也不想跟他废话,“是你,那个女人是你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