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动了动嘴唇,“不是,是阿肯自己以为的。”
  冯晋握住她的脚踝,查看脚底的擦伤,“那也是你误导的,我看他说的时候,你也没否认啊。”
  她那不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阿肯抢先了吗?
  这时韩则过来,从前台要了医药箱,冯晋给她伤口喷着药,还轻声的问,“疼吗?”
  玻璃护栏下凸出来的石条很粗糙,踩上去磨脚,她因为紧张,脚趾抠的很紧,但也是因为粗糙,才能踩得稳。
  当时并不觉得疼,也不知道伤,穿一次性拖鞋时,她才注意脚有轻微的擦伤。
  她自小就皮实,也没在意,因为这对她来说很寻常。
  宋星呈却没想到,她明明都没表现出受伤的样子,冯晋却依然发现了。
  她摇头,“不疼。”
  冯晋语气责备,“这不是你的肉啊,怎么可能不疼?”
  他低垂着眉,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淡阴影,眉眼敛去所有锋芒,沉静而专注的样子,特别的吸引人。
  宋星呈虽然跟他睡过不少次,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他生的极好,皮肤小麦色,不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他偏沉稳内敛,周身平和无锋芒,却自带久经世事的厚重压迫感。
  像是基石,无论放在哪儿,都能压住场子,让人莫名的心中踏实。
  冯晋用纱布把伤口缠住,之后就把她抱起,“回去,好好的跟我解释。”
  宋星呈身体悬空,下意识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等一等,我的包不见了,到前台问一下。”
  冯晋没理会,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国外的夜晚,不像国内那么热闹,才10点多,外面就安安静静的。
  晚风清凉,空气湿润,倒挺适合约会,宋星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种上床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的人,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去约会。
  果然冯晋直接走到车边,把她放在副驾位,他坐了驾驶位。
  他并没有启动车子,目光看向前方,沉着脸,“说吧,从我离开到现在,一个字都不准漏。”
  简单的一句话,车子里的氛围就冷凝了起来。
  宋星呈觉得这个男人,有着两副面孔,心情好的时候,嘴巴像涂了蜜,能说会道,又邪又痞,把人哄的找不到北。
  一旦不称他的心,他就像一尊冰雕,比液氮冷却的都快。
  这个时候,宋星呈不敢跟他犟,只能乖乖的把所有事情,叙述了一遍。
  之后才说,“我没办法嘛,所以才想到从阳台爬到隔壁这种下下策,我抓的很稳,一下子就过去了,我都佩服我自己,太厉害了!”
  多亏了小时候经常爬树,练出来的。
  冯晋猛然看向她,脸色更加阴沉,“宋星呈,你脑子有坑啊,你以为你是小龙女,会飞?那是2楼,摔下去怎么办?”
  宋星呈看了,下面是沙滩,她嘀咕了一句,“掉下去也摔不死。”
  冯晋伸出巴掌,在挨着她的头时轻轻落下,用力的揉了几下,“是摔不死,本来就不聪明,万一摔傻了呢?我可不想娶个傻媳妇儿。”
  说话就说话,还搞人身攻击,傻了也轮不到你娶,她可没有结婚的打算。
  “然后呢?”冯晋问。
  宋星呈虽然心里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然后我就到了隔壁,没看到人,谁知道沈妄在洗澡……”
  “你闯进他浴室了?”冯晋冷着声问。
  “没有,他自己从浴室出来,我才知道有人……”
  “他出来时穿衣服了吗?”冯晋追问。
  宋星呈简直就无语了,他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跟他叙述,可他老关注沈妄洗澡,穿衣服这些事儿干嘛?
  “他,他穿了。”宋星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说出的话没底气了。
  冯晋冷哼了一声,提高声音,“宋星呈!”
  “他围着浴巾。”宋星呈嘴比脑子快,立马说了实话,“还误会我是别人派过去的。”
  冯晋静静的看着她,沈妄那个人,虽然不经常露面,但两人身为对手,彼此调查,都把对方了解的很清楚。
  他亦正亦邪,性格古怪,做事不讲情面,也不给谁面子,公共场合的涵养,对人的体面,在他眼里全是狗屁。
  他狠,绝,既然怀疑宋星呈是别人派过去的,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就算有人说情,他要是能听,他就不是沈妄了。
  他为什么没追究,冯晋眸光浅眯,沈妄长了一张娘们唧唧的脸,有权有势,是宋星呈喜欢的类型。
  他又问,“没乱看?”
  “冯晋,你是不是有病啊?”
  宋星呈被他追问的,有了反骨,怼了一句。
  冯晋语气又强势又诱哄,“记住,只准看我的身体。”
  宋星呈懒得搭理他,眼睛看向了车窗外,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多了条尾巴吗?
  冯晋往座椅里一靠,拿出手机,给韩则打电话,“韩助理,去查一件事。”
  他吩咐完毕,便启动车子离开了宴会场。
  按宋星呈所说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可她第一次来R国,没有和谁起冲突,到底会是谁呢。
  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宋星呈洗完澡就躺床上睡了。
  冯晋一如既往的加班工作。
  宋星呈不知睡了多久,口渴起床喝水,旁边书房的门虚掩,她看到冯晋在开视频会议。
  特意看了时间,凌晨2点,她没去打扰,温了一杯牛奶端过去,轻手轻脚推开门,放到他面前。
  冯晋抬眸看了她一眼,之后对视频里的人说,“就到这儿吧。”
  他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伸手将宋星呈拉进了怀里,“是我吵到你了吗?”
  宋星呈把牛奶塞到他手里,“不是,我自己醒的,冯晋,熬夜对身体不好,以后别工作那么晚了。”
  天域掌管几十万人的饭碗,就算分工明确,但每天大大小小的事堆积成山,若不注意,早晚身体会被拖垮。
  冯晋把牛奶喝了,手臂收紧,蹭着她的脖子,“心疼我,嗯?”
  “我,我是怕你猝死了,我没工作。”
  冯晋笑了一声,“为了让你有工作,睡觉去。”
  他抱起她回到卧室,将人压在身下,便开始吻她。
  宋星呈推着他的胸膛,“哎呀,太晚了,睡吧。”
  “好,我就亲亲。”
  宋星呈抗议,“你每次都这么说。”
  可亲着亲着,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