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淡笑,“我不是说了,我想让你把姜家争回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给你写谅解书。”
  张观恍然大悟,他就说嘛,宋星呈没有理由原谅他的过错,原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可他又不明白了,“我争到姜家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宋星呈看向他的目光,清淡无波,“对我没有好处,但对姜叙有坏处,这就够了。”
  她自然不能说,她的目的,是想要凌风内斗。
  她调查过了,张观就是个纨绔子弟,贪婪又无能,根本依法掌管一个公司,她只需要他去争就好。
  她与姜叙有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说这个理由也能立住脚,应该可以糊弄住张观。
  张观沉默了片刻,“等我确认清楚,再给你回复。”
  陈律想开骂,宋星呈制止了他,回应,“好,听说姜敬尧病了,姜叙肯定会趁机夺权,你要快点,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使了个眼色,陈律把人松开,张观抻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好的。”
  之后走出了包间,陈律还在后面喊了一句,“别忘了把账结了。”
  他把房门关上,一屁股坐下来,“我就说嘛,没事你也不喊我。”
  宋星呈嗔他一眼,起身往外走,“我喊你不喊别人,这不说明我们俩关系铁吗?”
  打架斗殴的事,陈律最合适不过。
  陈律拍了拍头,“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哎,你等等我。”
  追上宋星呈,陈律嘻嘻笑着说,“咱说好了,不能因为你和我哥没成,你就故意疏远我,以后我约你,你不能拒绝,要不然就绝交?”
  “那不行,我可是有夫之妇,得和异性保持距离。”宋星呈随口说了一句,“我可以约你,你约我得考虑考虑。”
  陈律冷哼,没良心的女人,说的就是她这种。
  “你什么时候离婚啊,让我高兴高兴。”
  宋星呈给他一个冷眼,“我为什么离婚,哦,对了,三天后我举行婚礼,记得参加,别忘了随礼。”
  陈律脚步停住了,不是因为她这句话,而是他看到走廊另一端,他哥向这边走过来。
  他立马像饿了三天没吃奶的娃,见到亲妈一样,快步走近扑了上去,“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彻后退一步躲避,冷悠悠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不到1秒,估计连他的奶奶灰头发都没看清,旋即就看向了宋星呈。
  宋星呈向他颔首,随后说了一句,“陈律,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见到自己,像躲避毒蛇猛兽一样,陈彻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陈律生怕她误会,快步跟过去,小声的说,“真不是我告诉他你在这儿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
  宋星呈勾唇,“我也没说你啊,心虚啊?”
  “我虚个毛啊。”陈律,“走,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向车边,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回头,陈彻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喊了一声,“宋星呈,你等等。”
  宋星呈不想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可陈彻的速度很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律刚想上前制止,被他的眼神一扫,立马瑟缩的像鹌鹑。
  “滚!”陈彻呵斥了一句。
  陈律想理论又不敢,只能不仗义的离开了。
  宋星呈心里有些窝火,她是有夫之妇,要和别的男人保持边界,特别是陈彻。
  用力的甩了一下,“陈彻,你要干什么?”
  陈彻眼神中带着示弱,松开了她,用小心翼翼的语气,“你要举行婚礼了?”
  宋星呈,“是的。”
  陈彻苦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在昨天,可蓦然回首,才惊觉已经远到不可及。
  “星呈,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肯原谅我,也是我活该,现在别的我也不求了,只求你能过得幸福,你找到好归宿,我会替你高兴,但你若不幸福,我会比你更难过。”
  宋星呈态度冷漠却疏离,“我现在很好,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陈彻,以后各过各的日子,不给对方添麻烦就好。”
  她抬腿就走,陈彻却喊了一句,“宋星呈,冯晋那个人心机深,心肠又冷又硬,没有长性,他没兴趣了,你的下场会很惨,所以别因为跟我赌气,而去将就。”
  冯晋怎样,自己可以说,但别人这么说,宋星呈就很不爽,“你这种人我都看上过,他再差还能比你差吗?”
  “你。”陈彻觉得自己有一天要是早死,也是被宋星呈气的。
  他深呼一口气,压住脾气,“京市周家的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宋星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陈彻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唇间拢着火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天域的根基和人脉都在京市,身为商人没人会轻易放弃自己打下来的版图,可冯晋却回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宋星呈眸光看向他,“有话就明说。”
  陈彻弹了一下烟灰,靠近一步,勾唇,“他始乱终弃,辜负了周家的女儿,转头又搞垮元启立威,周家养大了他,他还能狠到这个地步,跟这种人在一起,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要闹掰了,不会有好聚好散,只有你死我活,宋星呈,你怪我报复姜叙才找你,他难道不是为了恶心周家,找的你吗?”
  宋星呈脸色冷若冰霜,但情绪丝毫没乱,她依旧冷静自持,冷哼,“你说什么我就信啊,陈彻,你真像个长舌妇一样。”
  她转过身站定片刻,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迈开步子走向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也在下一秒开入了公路。
  陈彻闷闷的抽了一口烟,他说了这么多,宋星呈却还那么冷静,她就那么信任冯晋吗?
  其实冯晋对面的别墅他买下了,他每天晚上站在窗户边,用望远镜看对面的情景,她和冯晋接吻,抱着在床上亲热,他都看得清楚。
  每看一次,心都跟着痛一次,可他偏偏不死心,还想关注她。
  陈彻最近总是整夜失眠,不喝点酒,都无法入睡。
  实在是心酸,两人在一起三年,她都不信自己,当初那么跟她解释,她决然离开不回头,跟冯晋不过在一起几个月,她听到那些话,竟然都没情绪波动。
  宋星呈脑子有些乱,一直盘旋一个问题,冯晋和周棠是不是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