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夏说,“沈先生脚崴了,暂时先在我这儿,让他跟你说吧。”
很快,耳边就响起了沈妄的声音。
他强忍着脾气,“呈呈,后面的旅游,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的玩儿,我不能陪你了。”
“嗯,那你好好休养,我有空了去看你,你现在在哪儿呢?严重吗?”宋星呈问。
沈妄看着身处的土坯房的民居,很不情愿的说,“在你朋友家,一点拉伤,没事,你不用管我,让阿肯陪着你,有事你就找他。”
“好吧,我让阿依夏好好照顾你。”
“嗯。”
沈妄嘴上这样说,但心里知道,伤本该两天能好的,要是让那个女人照顾,十天都好不了,这脚扭了,就是她故意推的。
他从没见过阿依夏这种女人,不懂矜持,更没有羞耻之心,跟男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他上厕所,她都能站旁边摸着下巴看,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活脱脱一个女痞子。
他发誓,离开这儿之后,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想见到她。
冯晋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都在放烟花,终于甩掉了这个狗皮膏药。
这后面几天的游玩,别提有多爽了,沈妄安排的车队,提前做的攻略,提供的衣食住行,全部由他两口子享用,还不用看到他那张人妖的脸。
宋星呈不解,问他,“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还接受他提供的便利?”
冯晋耸了耸肩,“他都那么气我了,我再不占他点便宜,岂不是更亏?”
别说,宋星呈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沈妄的伤有没有好,宋星呈不知道,反正直到把周围的景区都看完,也没见到他。
他们出来有一段日子了,公司里一大堆事儿,也该回去了。
冯晋已经定好了机票,最近几天就要回去,他提出,临走前,再去看看赵叔和阿姨,宋星呈也没意见。
可眼看就要离开了,冯晋一直都没有提,更没有去处理,环境修复的项目的事儿。
而宋星呈那次跟沈妄说了后,他就说了一句考虑,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宋星呈几次想问冯晋,可他好像并不担心,难不成他就这样放弃了?那他未免太没有进取心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冯晋连浴巾都没围,身上带着水珠,擦着头发就这样出来。
他穿上衣服时,是沉稳禁欲的正人君子,连眼神都是克制隐忍的。
一旦脱下那层壳,野性和邪气便倾泻而出,像换了个人。
宋星呈比谁都清楚,衣冠是他的伪装,痞气才是底色。
眼看他走近,能看的不能看的,都一览无余,虽说也不是没见过,宋星呈还是眼睛发烫,视线转向别处。
压住心头的涌动,“干嘛这样出来?”
冯晋把毛巾一扔,立在床边,面对着她,“勾引你啊。”
宋星呈脸颊发热,垂眸说了句,“赶紧穿件衣服。”
冯晋双手按在她身侧,笑着问,“你先告诉我,勾引到你了吗,嗯?”
宋星呈承认,她不经勾,喉咙有些干燥。
他邪笑,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紧接着按在胸口,滑过小腹,往下探入。
恰在这时,宋星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阿肯发来的视频。
冯晋蹙眉,“不接。”
宋星呈连忙把手缩回,推开了他,说了一句,“穿衣服去。”
冯晋不情愿,“唉,这人真烦死了。”
宋星呈已经接听了,稳住心神,“你好,阿肯。”
阿肯礼貌恭敬,“宋小姐,沈先生回来了,邀请你和冯先生来隔壁一趟。”
“啊,有事吗?”宋星呈问。
“有,你们快过来吧。”阿肯说着就挂了电话。
宋星呈连忙换了一件衣服,冯晋不愿意,但看他老婆已经出了门,也只好穿上衣服跟了过去。
隔壁房门是开着的,阿肯站在门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宋小姐,晚上好,沈先生在里面。”
宋星呈颔首,走进了房间,果然看到沈妄正在沙发上坐着。
他交叠着双腿,颜值依旧很顶,只是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但更有男人魅力了。
“沈先生,扭伤好了吗?”宋星呈问。
沈妄冷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浅笑,“原来呈呈还记得,已经好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在车里,让阿肯陪你去拿。”
宋星呈知道,他这是把自己支开,有话和冯晋说,于是点头答应,“好的。”
和阿肯一起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起来,连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沈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他双臂打开,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神态松弛,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冯晋,你阴我?”
冯晋眉头轻挑,漫不经心的问,“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妄扯唇,还真会装,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环境修复项目,就是一个投钱,目前没有任何收益的业务,是你故意做了假数据,对不对?”
沈妄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冯晋给他们一个项目盈利的假象,眼看他们要夺,他先是不动声色,让他们觉得他是以静制动,等待时机夺回。
时间越来越紧迫时,又引导宋星呈来向找自己说情,让自己完全确信盈利的事实,从而毫不犹豫地让陈彻签下了两年的合约。
而这两天,查看合同账目时才发现,这就是个无底洞,不少企业响应国家号召,加入这个项目,纯粹就是回馈社会,毫无利益可言。
接下来,他和陈氏就要注入第一笔资金,以后还会更多。
冯晋不以为然的挑眉,“沈妄,你第一天做生意啊,哪个公司为了好看,不做假数据,是你从我手里抢业务,怎么还赖上我了?”
沈妄眼神变冷,“你故意的是吧?”
这个狗东西,都阴他两回了,要不是怕他妹妹守寡,这会儿都想弄死他。
冯晋神色坦然,“做生意嘛,盈亏自负,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站了起来,眼底都是感激,“你不知道,天域每年都要拿出一大笔钱,投在这个项目上,都快撑不住了,多谢沈总的国际主义精神,无条件支持我国的环境建设,缓解天域的压力。”
他这分明是幸灾乐祸,沈妄暗中握拳,咬牙,“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