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分钟，向饭团证明手机只是手机，没有藏第三个孩子。
她对定时提醒很感兴趣，要求自己也有一个。
我点开设置，心想现在好了。
别人家的智能设备提醒人喝水，我家的智能幼崽还负责监督落实。
我给她设置了喝水提醒，挑了一段轻快的音乐。
第一次响，她喝了水。
第二次响，她把我的杯子也端来。
第三次响，我正在削苹果，她贴心地把一杯水送到我嘴边。
我喝不下了。
她坐在旁边，苦口婆心。
“你养的，它叫了，你不能不管。”
于是我把提醒间隔调长，避免自己在养崽第三天被喝水业务占满。
周灿来陶桃店里试市集用的小道具，邀我们一起看看。
他带了自己的小狗豆包，还带了小豆。
豆包能坐下、转圈、把小球叼回来。
饭团看得很认真。
尤其看到豆包每完成一项，就能吃一小块零食，她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周灿问她想不想试着发口令。
她先问报酬发给谁。
“发给豆包。”
她摇头，认为这是一项对工作人员很不友好的安排。
小豆倒是玩得很开心，叫豆包坐下，豆包就坐下。
饭团没有插手，等豆包走来，先让它闻自己的手。
豆包晃晃尾巴，趴在她身边。
她摸了两下就停了，转头给它倒水。
周灿有点惊讶，说她挺会跟小动物相处。
她看向我。
“这个不用上课，我原来可是猫王。”
我把小豆递来的苹果块塞给她，试图中断新一轮身份介绍。
周灿拿出软布做的小圈，给大家看穿圈的示范。
我提醒饭团，她现在不是小猫，不能照以前那样乱跳。
她点头，小手放在腿上，非常乖。
但等轮到小朋友体验，她把圈举到周灿面前。
“你来。”
周灿笑着低头钻过去。
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他。
“真棒。”
小豆第一次看见爸爸领取奖励，震惊得张开嘴。
周灿也愣了，接着大笑。
“你还会教人？”
饭团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稀奇。
“我每天都教妈妈。”
“教她什么？”
“开门，开饭，起来，不许把热水杯放床边。”
我对最后一条无可辩驳。
她以前碰倒过空杯子，吓了一跳，我就再也不把杯子放床沿。
周灿说她挺有主意，问我会不会担心孩子太难管。
我想了想。
她不能吃猫粮，不能从高处扑下来，吃饭前要洗手。
这些都是需要学的。
但她不想让别人摸头，不喜欢被举起来，也有自己的道理。
“危险的要管，别的我们可以商量。”
周灿表示理解，还是觉得听话会省很多力气。
饭团在旁边，把他刚得到的饼干轻轻拿走了。
“那你刚才没有喝水，奖励先存着。”
周灿望向我。
我努力保持严肃。
他拿起水杯，她立刻把饼干还给他。
小豆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感觉周灿的育儿赛道，正在发生一些他本人来不及理解的变化。
“爸爸，我也可以教你早点回来吗？”
周灿笑意慢慢收住，摸摸孩子的头。
“可以提醒我。但不用给我饼干，这个我自己应该做到。”
饭团看着他，若有所思。
回家的路上，她问我，妈妈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事。
“有呀，我要工作，要买菜，还要休息。”
“那你睡着的时候，我不叫你开饭。”
我说不用饿着，她可以叫我，我们慢慢调整作息。
她却已经给自己列好了新计划。
早上等我睁眼再说话，中午先问一句忙不忙，晚上可以多抱一会儿。
我牵紧她的手，告诉她，想抱的时候就可以问，不用把自己安排成一个特别听话的小机器人。
她低头看路，过了一会儿，拽拽我的袖口。
“那现在问，行吗？”
我把她抱起来。
她脸贴着我的脖子，呼吸软软的。
刚到楼下，她就指着快递架上的大箱子。
“这个是不是给我买的房？”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虚了。
那是一只新买的航空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