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
地下牢房和临时监狱塞满了许多洛克。
那些为了得到权利或者跨越阶级而投靠噩梦的洛克,全被抓来了。
因为这是个魔法世界,有不少测谎的方式,不存在抓错人的可能。
只有抓少的,没有抓错的。
地牢里,铁门一开一合,源源不断有人进来作伴。
有人刚被拖出来,就开始喊冤。
“长官,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我都是被那可恶噩梦胁迫逼迫的,在那邪恶力量面前我根本不敢反抗啊!”
还有洛克找了其他理由,大家的说辞千奇百怪。
“骑士大人,我不过是投靠了噩梦短短几日而已,从头到尾都没敢亲手残害任何人,怎么能算是大罪呢!”
“我只是假意归顺在敌军之中,心里一直忠诚着王国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真心为噩梦效力过啊!”
各种声音吵吵闹闹的,吵得看守骑士敲了敲地板。
一个看守他们的骑士抱着长枪,冷冷说道。
“你们现在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们前些日子助纣为虐的事实。”
“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呢?”
骑士是这么觉得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之前收噩梦给的好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喊冤呢?
现在噩梦倒台了,一个个都恍然醒悟了,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自己自己被抓了。
“当初心甘情愿依附噩梦,欺压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讲道理?这是牢里,再大呼小叫的小声我抽你!”
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心里其实也知道的,两边的甜头都想占,没有这样的好事。
只能怪他们站错队了。
其中不少罪人可惜噩梦弱了些。
要是噩梦再强点,或许他们一直能做人上人。
凡是曾经站到噩梦那一边的人,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
广场上,断头台已经架好。
大家都觉得只有部分人会和断头台亲密接触。
太阳落在断头台的刀刃上,反光让人很舒服。
一千多个洛克被关在牢里,他们都是叛国者。
第一批人手脚锁着镣铐,被押了上来。
几十个骑士列在两侧,防止有人逃走。
罪人里有人终于绷不住了,大喊起来。
“求求各位手下留情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啊不是,我上有八十岁老母,总之他们不能没有亲人啊!”
押着他的骑士马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家里有孩子,那些被你们迫害致死流离失所的无辜百姓,难道就没有家人孩子吗?
而且你希望你的孩子享受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剥削来的吗?”
……
断头台是肖恩下令让人找来的。
旁边,骑士团长兰斯洛问站在上位的肖恩。
“肖恩先生,眼被抓下受罚的洛克数量足足上千,若是全部处以极刑,会不会太过严苛了些,要不要从轻处置一部分人?”
不少罪犯听后侧目过来,难道还有希望?
有人觉得这是团长在给这些人留活路,毕竟一下处罚上千人,有些太多了。
肖恩不知道说什么了。
法不责众?
这些被抓的没一个无辜的。
就算他们叛国者数量是多了一点点。
难道数量多就可以违背王国律法,践踏正义了吗??
过了一会儿,肖恩说道。
“你是觉得有些过激吗?”
大家侧耳倾听,急迫想要听到下文。
肖恩继续说。
“倘若今日我们心软放过这些背叛者,那昨日昨昨日惨遭迫害,死于非命的无数无辜洛克,又有谁会去饶恕他们?”
“当初他们选择投靠噩梦,助它为恶的时候,可曾怜悯过任何人,可曾想过自己做的是不义之举,是错的?”
“他们可曾顾及过那些被抢走口粮,忍饥挨饿的年迈老洛克?”
“他们可曾心疼过那些被强行掳走,送去进行残酷实验的洛克小孩?”
台下的囚犯里,有人心虚起来。
是,他们心里承认,好日子是被他们享受过了。
但也不该如此啊。
这些人觉得肖恩这个新上任的当官的有点太激进了。
王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法要责众的例子啊。
肖恩随意抓起一个罪人,这人脸上还带有泪痕,装哭一流。
“如今你们个个哭诉自己是被逼迫,辩解归顺噩梦的时日短暂,谎称自己只是假意逢迎。”
“这些苍白的说辞,能够换回一条条早已逝去的鲜活生命吗!
你们也就骗骗自己!骗不了有血有肉的洛克们!”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和你们是一个种族,是你们洛克一族的同胞。”
“噩梦在王城之内大肆残害我们的同胞之时。”
“你们实力不济不站出来没人会怪你们,但你们偏偏马上站队,选择站在恶徒的阵营,
为它奔走效力,为了自己的利益帮助敌人消灭和你们一个种族的洛克们。”
“如今大祸落至自身,就想靠着几句假意悔恨的话语,抹去过往所有恶行,逃避应有的惩罚吗?”
一名年纪稍大的罪犯马上插嘴,想要搏的一线生机。
“我们当初选择依附噩梦,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在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难道我们想活下去有错吗?”
肖恩看向他。
“身处乱世想要活下去,难道那些真正死去的人不想活吗?!”
“可是那些惨死的!那些枉死的 那些牺牲的!他们没有和你们做同样的选择。”
“你们为了保全自身的性命,不惜踩着同胞的血肉前行,你们有罪这是不争的事实!”
兰斯洛站在一旁,沉默下来,他刚才还以为少杀人才算是正义。
但听长官肖恩这么一说,恍然醒悟,难道那些死去的洛克们不想活吗?
果然是这群罪人害死了那些平民们。
兰斯洛执行肖恩的命令,然后对几十个骑士们说。
“那就依照既定判决,执行命令。”
一排排骑士拔起刀,他们是骑士,只负责执行命令,是对是错不用管。
第一批人被按上断头台,刀起刀落。
几十个洛克的头滚在了地上。
“真的要将所有人都按律处置吗?”两个年轻骑士聊起天来。
他们还年轻,还相信这些背叛者们不一定都是坏的。
老骑士则不一样,他们看过了这种事情。
以前哪个贵族骑马踩死了个普通洛克,都不是少有的人。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该去见见前线尸横遍野的惨状,再去看看被这些叛徒连累而惨死的同胞们,
他们的坟无处安放,能安在路边成为草包的都算好的了。”
“当初这些人助纣为虐,从来没有人站出来为无辜的受害者发过声,他们罪有应得。”
“如今轮到他们接受惩罚,自然也不必有人为他们求情。”
一个接一个的,地牢里一批批罪人被带上去,还是刚才的步骤。
还没轮到的洛克都希望自己是犯事小的那一批,会活下去的那一批。
这些骑士总不能把他们全砍了吧。
当他们选择追随噩梦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无法反悔的抉择。
肖恩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一批批人被干掉。
哪怕只能守护一百年两百年的太平,哪怕后人对他评价不好,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
兰斯洛问副团长,“还有多少人?”
“还有一半吧。”副团长也不太清楚。
“那就继续推进流程,名单上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要漏掉。”
几十个骑士都砍累了,他们一人分一些都得分几十个。
刀光起落,队列不断前移,地牢逐渐变空,地面不断变红。
罪人的吵闹声渐渐少了,不是……
直到最后一刻,排在后面的人才知道,原来真的要把他们全部处死。
现在他们不能有一点侥幸了,刀口等着舔血呢。
整整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