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还想着去找那些派骑士去抓嫉妒的商人们。
但尸体容易腐烂,他打算先将嫉妒带回去安葬,再去那群商人窝里。
那些人一定会成为路灯上的摆件的。
想完,他带上一颗烧黑的咕噜球,背着嫉妒。
那个蓝色的咕噜球壳子已经烧裂了。
这球还是嫉妒好多年前的了,年轻时一直带着这个球直到成为大叔,里面的恶魔叮也陪着他度过了无数年。
肖恩把球握在掌心,咕噜球外表如同煤炭一样,看不出来一点以前是蓝色。
记得嫉妒第一次炼制劣质咕噜球的时候,他成功后脸上笑得满脸褶子。
那笑脸,或许和他几岁时捡到一颗坏掉的糖果笑起来一样吧。
肖恩把把球放进怀里。
他又把嫉妒的尸体背在背上。
嫉妒比他高一些,也比他壮,但此时此刻唯独比他轻。
那身体里的内脏都没有了。
不知道他生前经历了几次折磨,经历了如何的痛苦?
肖恩是希望他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而背叛组织的,毕竟大家都不是圣人。
而且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少受些苦了……
肖恩把他背上的时候,感觉背上的重量很轻很轻。
但也很重很重。
他带着尸体和白色的恶魔狼往回走了,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话。
恶魔狼只是呜呜叫了两声。
肖恩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应该早点来的。
你应该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来。
很快,他就到了王国城堡下水道下面的基地。
恨急急的在出口处等着。
天气有些冷,他缩在墙角,没有将嫉妒的死讯告诉其他黑巫师们。
他的黑色袍子上全是露水,不知道等了多久。
恨一看见肖恩背上的血肉模糊和绷带交加的尸首。
他哭的像是死的是他一样。
恨这时又希望……
死的如果是自己就好了……
他慢慢走了过来,小小的侏儒身体抱住如同巨人一样的嫉妒的尸体。
恨带泪无声,半天才哭出声来。
肖恩把一个几十年前老款的咕噜球递给恨,说道:
“这是他的咕噜球……记得……把他和恶魔叮埋在一起……我要去处理一些人……”
恨接过那颗焦黑的球,哭得更凶了。
“啊啊啊啊!”
他想起来嫉妒以前的样子。
嫉妒是个抠门的人,面包屑掉地上就要捡起来吃掉。
他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嫉妒还嘴碎,整天嘀嘀咕咕抱怨这个抱怨那个。
可是……当别人抱怨人生艰难的时候。
他会开玩笑说:别抱怨,抱我。
每次分战利品的时候,嫉妒就会站在最后面,借口是监督其他人不准多拿。
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这个抠门的……小气的……爱唠叨的老东西……怎么就死了呢?
以后谁来提醒我早上不能空腹?
以后谁来告诉我多锻炼就能长高?
以后谁来监督我不要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以后还怎么说我们是羡慕嫉妒恨,鸡牛特种部队……
……
肖恩站在旁边。“走吧……送他最后一路……”
恨哭了好一阵,眼睛红通通地看着肖恩。
“大人,我们不能把他埋在这儿。”
“这是王国城堡,王国的主要地盘,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放过嫉妒,死了也不会让他安生的,我要把他带回去,带回我们自己的家,风息山口。”
“那儿才是咱们的家,他得埋在咱们自己人待的地方,我们得做个公墓,以后如果还有兄弟过世,我们死后也要埋在一起。”
恨一边,一边心里想。
嫉妒这么多年,风餐露宿,东躲西藏,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现在死了,总不能还窝在这片敌人的土地上。
风息山口那边就算再破,那也是我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把他埋在那儿,至少他身边都是自己人,不用再像生前那样提防谁,不用再看谁的脸色活着。
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跪着活。
肖恩点了点头。
“好,你带他回去,通知其他兄弟一起,我们再请他吃最后一杯酒,我要去商店街一趟。”
“老大,早点回来……”
“我会的。”
………………
通过黑巫团里的情报系统,肖恩知道了嫉妒是被谁告了。
虽然只是告发,是监狱的人将嫉妒活活折磨死的。
但是没有告发的话就没有之后的事情,这是帮凶!
他来到商店街。
夜色成为商店街的顶端。
大部分店铺早已熄灯,只剩下几家专为有钱洛克开设的会所依旧灯火通明。
奢华的彩色光不小心从门缝里漏出来。
肖恩站在一个屋顶上,望着下面一群人。
安妮商店一楼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几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富商在一大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们聊完之后就不敢再打扰安妮大人休息,静悄悄打算离开。
这不大的商店比起他们的宅子显得很小很小,但谁也不敢小觑。
脑满肠肥的胖子第一个走出来,手上戴满的戒指都快能够反光了。
他吃的很胖,脚下的地板被踩的微微下限。
一个管家见胖子富豪终于出来。
他从旁边快步跑了过来,他弯着腰,拿着这个月的开支单。
胖子本来只是想随便一看的,但这一看就非常不爽。
他怒吼:
“你怎么办事的!怎么支出这么多钱?!我说的工资是七到八百洛克贝!你怎么听成七百到八百了!谁让你发这么多工资的!”
管家低头马上道歉。
他又汇报了工坊工人请愿涨薪的事,还有一些拿着一个月几十个可可果的低等精灵不想干了。
他十分惶恐不安,生怕触怒眼前的胖子。
管家他宁愿触怒贵族,却不敢触怒自己的老板。
“真是一群低等精灵!还想涨可可果?”
胖子资本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他暴戾的说。
“还有那些洛克工人!还敢凑在一起闹着涨薪水?”
“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当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都快跌出鹿不死排行榜了,亏的只有几百亿了!企业正是最困难的阶段!”
“我能赏他们一口饭吃,能给他们一份工作,就该烧高香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他身边的几个富商都嗤笑,居然快这么穷了吗,之后是不是就不配和自己坐一桌了?
高瘦男人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他不必为下等精灵和下等洛克动气。
胖子冷哼一声。
“不光不能涨,依我看,薪水还得再降降!”
“他们应该和我们一起降薪共渡难关,企业活下来了,他们才有工作,才有一口饭吃,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一群只知道伸手索取的白眼狼!”
“工资太高不利于他们奋斗!”
“现在的年轻洛克就是吃不了苦,太娇气了,稍微多做一点事就喊累,稍微少拿一点钱就不满。”
“想当年我创业打拼的时候,我叔只是个伯爵,给了我一点洛克贝和便利,经过我的不断努力,才有了现在。”
“当时我穷到只能吃点牛肉的时候,不也一样咬着牙熬过来了?就他们这点韧性,也配过上好日子?”
胖子用戴满戒指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管家。
他虚伪的说,仿佛自己是个体恤下属的善人:
“你回去就按我的话说,工资少才有利于勤奋,我就是故意不把薪水开高,
就是要让他们时刻保持危机感,不敢松懈,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潜力,逼着他们往前跑。”
“我这不是苛待他们,我这是为了他们好,是在磨练他们,保护他们!”
“真要是把工资开得太高,他们反倒会安于现状,变得懒惰懈怠,彻底废掉一身力气,到时候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