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等看清余符手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观止表情僵硬,默默把自己的轮椅往前推了一点,想尽量离余符远一些。
“你他妈疯了?厉鬼的肠子你也敢偷?”
许峰吓得说话都有点哆嗦,赶紧催着余符把肠子扔了。
余符轻叹一声,心想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浪费粮食,随后就肠子扔到了几米开外。
此时,两人的说话声引来了放映厅全部厉鬼的注视,他们纷纷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余符跟许峰。
李苏苏则是一直用手在嘴边比划,提醒两人不要再出声。
游戏先前给过提示,绝不能打扰其他观众。
余符终于闭了嘴,许峰也缩了缩脖子。
坐在余符身边的女人仍在梳头,大把的头发连着头皮哗啦啦的掉在地上。
很快,女人的脑袋就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惨白的颅骨。
其他几个玩家看的心惊胆战,但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电视机又响了几声,随后屏幕啪的一声就黑了下来。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整个放映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踏踏踏踏....
一阵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出现了,由远及近。
啪嗒一声,余符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到了自己头顶上。
伸手一摸,黏腻中带着些细碎的柔软事物。
低头一闻,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头顶有东西。
紧跟着,余符的后脖颈以及脸颊似乎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有些发痒。
似乎是湿乎乎的头发。
啧....
余符有些烦躁,但碍于规则,又不能肆意的展示语言艺术。
想了想,余符摸出了打火机,啪嚓一声点着。
只说不要打扰别人,用打火机总没问题吧?
微弱的火苗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啊!”
许峰没忍住惊叫了一声,但马上就伸手捂住了嘴巴。
借着余符打火机的光亮,他看见一张被水泡的发肿发青的怪脸,就在自己眼前。
那张脸跟他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
好在那张脸上的眼睛,因为肿胀而无法睁开,他似乎看不见许峰,只是循着声音又靠近了一些。
许峰不停发着抖,但也暗自准备好了发动鬼手。
而另一边的余符,此刻也抬头看着停在自己头顶的女人。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一样,死灰色的脸肿胀不堪,但眼睛却瞪得老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而且嘴唇也没了,两排发黄的牙齿就暴露在外面。
女人打湿了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垂了下来,带着河水跟鲜血的腥味。
余符很震惊,而后就是厌恶。
为什么不洗头!太恶心了!
打火机慢慢上移,余符准备点了这女人的头发。
许峰跟李苏苏在边上都快疯了,一个劲拽着余符的胳膊。
但下一刻,火苗骤然熄灭了。
周围重新变得一片死寂,余符的手也忽然一空。
余符刚刚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是有东西吹灭了自己打火机的火苗,等火苗一灭,他就抢走了自己的打火机。
操,还抢东西,太寄吧无法无天了!
正要发火,放映厅忽然之间又亮了起来。
电视机的屏幕上,再度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面惨白的墙,墙前还摆着一个沙发。
电视机的亮度似乎也因此提高了不少,余符环顾四周,发现他现在差不多能看到所有观众的脸。
除了他们几个坐在一起的玩家之外,其余的观众都是死人,或者说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千奇百怪,有些是脖子上被豁开了一道伤口,有的干脆是没了脑袋,更有甚者,是自己端着自己的头。
不过这些死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脸都是朝着电视机的方向,但眼珠,却都整齐划一的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就连余符身边,那个梳掉了自己头皮的女人,这时候也正襟危坐,面朝着电视机,斜着眼盯着余符。
这时候,余符的鬼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仅仅是细微的声音,就立马吸引了所有死人的注视。
一连串关节摩擦的声音过后,整个放映厅的死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转头死死的盯着余符的方向。
拿出手机打开静音,余符恼火的划了几下屏幕,这才发现,是李苏苏把他拉进了一个聊天群里。
李苏苏:“抱歉啊余符...我没想到你开了震动...”
许峰:“小余符,你边上那个女的怎么还没走啊!”
刘孟:“等会再说这个,先听观止说。”
陈观止:“我摸清部分规律了,重点在于光线跟声音。电视机开着的时候,是可以弄出点亮光的,比如看手机屏幕,就不会引来厉鬼。”
陈观止:“但要是放映厅暗下来时候,声音跟光线都会吸引厉鬼。”
齐天:“知道了。”
柏青哥:“收到,给观止点赞。”
赵烨:“明白。”
陈观止:“目前就是这些。@苏新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用户余符将群聊名称更改为:诸天修真聊天群
李苏苏:“你是傻X吗?”
用户余符将群聊名称更改为:诸天修真聊天群之李苏苏重生做炉鼎
李苏苏:“....”
陈观止:用户余符已被移除出群聊
许峰:用户许峰将群名更改为:重生之我是轮椅霸天虎
许峰:“是许峰改的,我不是余符。”
“.....”
许峰阴着脸从余符手里抢过了手机。
电视上,画面终于有了变化。
一个男人,缓慢的从画面一侧爬到了画面中央。
他慢慢翻过了身,面对着镜头,目光似乎穿过屏幕,落在了电视机外的众人身上。
良久,男人怪笑了几声,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死的?”
余符身边的女人开口了。
“有东西逼我梳头...不停的梳头..梳着梳着头皮就没了..”
“我是淹死的,眼皮跟嘴唇都被鱼虾吃了...”
这次是余符背后的那个女人。
而后,放映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回答。
“烧死的...”
“被压死的...”
“跳楼..”
很快,所有死人就都回答了一遍。
然后所有死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余符他们几个的身上。
没了头皮的女人转过头来,盯着余符。
“你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