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符大喇喇的坐到一张桌子前,翻看着桌子上的菜单。
“有没有土豆炖鸡?”
杀人犯什么的余符压根不在乎,他现在饿得连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正低头翻着菜单,余符就觉得脖颈一凉,紧跟着就闻到了一股油腻。
还没抬头,他就看见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留着寸头的男人冷冰冰的看着余符,用刀比划了一下。
“蹲下。”
余符没理他,目光扫过男人全身。
灰蓝色的囚服,手腕上还有被手铐勒过的痕迹。
看来是个逃犯。
“大哥,有我一个人质就够了,让这小哥跟我孩子先走吧。”
被绑着的男人用乞求的口吻求着情。
“我不走,我要吃土豆炖鸡。”
吃不到土豆炖鸡已经成了余符的执念,他现在一想这事就火冒三丈。
“嘿...还来个神经病。”
逃犯笑了,刀锋往余符脖子上又逼近了几分。
“数到三,不蹲下我就抹了你脖子。”
余符照旧笑嘻嘻的。
这是一个作死的好机会。
“那你抹呗。”
余符巴不得对方捅自己一刀。
他现在受伤了就能再生,而且还能积攒阳气。饿死鬼附身之后带来的能力简直跟他的金手指绝配。
此时,门外忽然警笛声大作,几辆警车猛地停在了店门口,随即就是几个警察围住了门口。
逃犯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把余符拉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用刀尖顶着余符的后腰,逃犯朝着门外的警察大喊。
“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废话了,我有三个人质。十分钟之内给我送辆车过来,要不晚一分钟杀一个。”
“可以!”
门外的警察立马就答应了。
“但是你要保证人质安全!”
很熟悉的警匪片套路,余符若有所思,随后扭头跟身后的逃犯商量道:
“我在电影里看过,他们一定会找借口拖延的。这样,你先给我一刀,他们肯定立马就给你找。”
听见这话,逃犯顿时愣住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有被劫持的人质主动帮逃犯想办法的?还主动让逃犯捅他!
“闭嘴!”
余符眉头一挑,顿时有点恼火。
爷替你想办法,你不领情还让我闭嘴?
余符越想越气,干脆转过来抓着逃犯的手腕,一个劲把刀往自己肚子上摁。
“怂X,捅我啊!”
逃犯顿时也慌了,他知道自己捅了余符肯定没好下场,没准当下就会被对面的狙击手一枪放倒。
“你有病吧!放开啊!你神经病吧!”
门外,几个警官看的心惊胆战。
“队长...那个人质好像在跟歹徒搏斗啊!”
“娘的,这可不行,万一闹出人命来怎么办!狙击手呢!有没有射击条件?”
“没有!两个人缠的太死了..”
这时,店内忽的传出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瞬间冒了冷汗。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员受伤...”
“有!跟歹徒搏斗的那个群众倒下了...但是...”
“但是什么!说!”
“他在那...笑?”
店内,余符捂着肚子,嘴都要笑歪了。
在游戏里就那么几个观众,自己作死一次顶多给三分之一。
现在周围都是围观群众,说不准还有电视台转播,自己挨一刀竟然直接涨了一半。
好啊,还是得在人多的地方作死。
可逃犯这下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就捅了进去,看着余符正在往外喷血的肚子,他浑身都凉了。
“别死啊...撑住啊。”
其实杀人犯什么的,都是他说出来吓唬店老板的,他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
要是余符死了,他真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逃犯手忙脚乱的从桌上翻到了一盒纸抽,一股脑把纸全倒出来,就摁在了余符肚子上。
店外,正对着门口的警官见状也有些疑惑,赶紧拿起对讲机汇报。
“队长!有情况!”
“说!”
“那个歹徒...他在救人。”
“啊?”
店内,余符肚子上的伤此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他觉得更饿了。
歪头看了一眼店外,余符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个角度,再给他一枪崩了怎么办。
余符一把推开逃犯,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别管我,把卷帘门拉上!不然狙击手会看到你的!”
逃犯如梦方醒,赶紧跑到门口拉上了卷帘门。
店里瞬间暗了下来,等再转过头,逃犯看见余符竟然把被绑着的店老板跟他女儿松开了。
“老板,拜托了,请给我做一份土豆炖鸡,加一份米饭。”
“啊?”
店老板也是一头雾水。
大哥咱们不是被劫持的人质吗?现在琢磨吃什么是不是不合适啊?
“民,以食为天,任何吃饭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余符语重心长,一边说话一边揉着小姑娘的脑袋,安慰道:
“学习成绩怎么样呀?期末考试多少分啊?有没有拿到双百?”
小姑娘哭的更欢了。
“你有病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
逃犯已经崩溃了,攥着刀子指着余符,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他真怕余符自己又撞上来。
然后余符就真的撞上来了。
“来呀!捅我!”
逃犯拼命的往回抽刀,可余符马上就贴了上来。
“求求你了...我不想杀人...你别逼我!”
岂有此理!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余符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想了想,余符拎着逃犯的脖领子,把他拽到了门口。
“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不是不想杀人吗。把我手指头剁了送出去给他们看。”
逃犯闻言脸都白了,干脆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就是脑子一热跑出来的,这样...我自首,我要自首!”
余符大惊失色,赶紧捂住他的嘴。
“闭嘴!你有没有骨气?这就自首!”
说罢,余符就把刀子塞到了他手上。
“来!相信自己,勇敢的捅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捅你!”
逃犯已然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你自己捅不行吗?你放我出去!”
余符沉思片刻,但还是觉得直说自己有金手指这事太容易被当成神经病了。
想了想,他认真回答道:
“其实我是个M?”
说到这,余符脸红了一下,转过头喊了一声。
“孩子别听。”
可那个小姑娘,此刻却仍在哭哭啼啼的看着余符。
恍恍惚惚的,余符看见小姑娘背后躲着一个人影,只露了半张脸,也在笑嘻嘻的看着余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