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脸神色一僵,搞不明白余符到底想表达什么。
余符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
“算了...我的意思是,你妈要是还活着,我一会就去弄死她。”
“你敢!”
鬼脸的表情变得狰狞,郑冬青的脖子也被掐的更紧了。
但余符丝毫不为所动,歪着头反问道:
“啧,你以为我说我会欺负老年人是假的?你现在弄死他们,我马上就让你妈跟全险半挂肉搏一番。”
余符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补充道:
“前四后八,反复碾压。”
余符满不在乎的神情让鬼脸心生忌惮,于是片刻的迟疑被许峰抓到了。
掰断一根手指之后,鬼压床立即发动。
鬼脸的表情霎时间僵住,李苏苏赶紧上前抢回了朵朵。
“余符!”
凝聚着所有阳气的拳头已经落到了鬼脸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怪异的尖叫,鬼脸顷刻消弭于无形。
“啧,升级啦。”
此刻,余符的阳气条再一次获得了突破,已经来到了E级。
许峰跟李苏苏松了口气,朵朵跟郑冬青此刻也恢复了意识。
郑冬青紧紧抱着朵朵,不停地道歉。
几年之前,只有七八岁的朵朵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选择不再说话。
旁人会觉得感动,但郑冬青只觉得心疼。
看见这一幕,余符顿时觉得自己又朝着好人的行列迈进了一大步,心情大好。
“朵朵,快说谢谢...”
“别!”
余符慌忙捂住朵朵的嘴,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好久没说话,第一句话应该说的更有意义一些,谢谢什么的,太无聊了。”
朵朵明白了余符的意思,于是眼睛眨了眨,睫毛挑起了泪花。
“朵朵,说吧,她听得见。”
余符放开了手,用眼神鼓励着朵朵。
朵朵转过身,面朝着墙壁上母亲的遗像。
她犹豫了许久,才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
“妈妈。”
就像十几年前她第一次学会开口说话一样,她生涩而紧张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于是那张没有颜色的遗像上,多了一滴正在滑落的泪珠。
老房子里确实有鬼,但并不只是那个鬼脸,还有朵朵的妈妈。
因为某种原因,她再也没能离开这里。
所以在找不到朵朵的每个夜晚,她都在焦急地踱着步子,一次次的想要撞开囚禁自己的牢笼。
幸好今天,她等来了余符。
“所以当时我在卧室里听到的那个脚步...其实就是朵朵的妈妈,她想让我帮帮她。”
鬼脸的杀人规则很简单,但也很无解。
只要被他缠上,就不能再说话了,否则立马就会死。
也幸好鬼脸的恐怖等级并不高,否则余符都没法再杀他一次。
郑冬青本想着在做顿饭好好谢谢他们三个,但三人都不想再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短暂的团聚。
“母爱,真是伟大啊。”
余符站在路灯下,一边往嘴里塞着士力架,一边阐述着自己今日份的感悟。
转过头,他看向了眼睛仍旧有些发红的李苏苏。
“李苏苏,当妈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你男朋友可以做你儿子吗?那你们岂不是乱...”
“闭嘴!”
李苏苏的血压又高了。
余符仿佛具有某种诡异的超能力,永远能在紧张的时候打岔,永远能在煽情的时候煞风景。
“你自己没有妈妈吗?”
李苏苏愤愤的质问道。
余符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
余符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在他的印象中,他似乎一直生活在那间狭小背光的病房里。
“嗯...抱歉。”
李苏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歉疚。
“我知道了。”
余符的表情凝重起来。
“我大抵是出生于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无父无母,是天生地养的灵石所化...”
李苏苏脸色一沉。
我为什么永远不长记性!明明每次同情这小子的时候都会被他搞一次心态吧!
许峰沉思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那好像是孙悟空吧?”
“嗯?这么说我还身负超级赛亚人的血统?”
余符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分。
“那是另外一个孙悟空吧!”
李苏苏经常因为自己不够抽象而跟余符格格不入。
离开了小区,三个人再度陷入了迷茫。
许峰跟李苏苏都有家可回,但余符没地方去了。
“没关系的,我是会使用智能手机的成年人,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吗....”
像余符这种物种,放出去只能变成社会不稳定因素。
尤其是经历了朵朵的事情之后,许峰跟李苏苏都有了这种感觉。
一张白纸的余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善良。
不敢想余符当初要是跟钟泽宇许知远之类的货色混在一起,现在得变成什么样的祸害。
商讨一番之后,余符的监护权被交给了许峰。
李苏苏则是迅速就逃离了现场,生怕许峰反悔。
“....走吧,那就跟我回家吧。”
一转头,许峰人都傻了。
余符没了。
“我靠!人呢!”
等许峰在找到余符的时候,发现余符已经在某个自助餐厅胡吃海塞了。
许峰连拉带拽,才终于把余符弄出来。
餐厅老板紧随其后,点头哈腰的给余符塞了三百块钱,求他去隔壁的自助餐厅再吃一顿。
“太卑鄙了,商业竞争怎么能使用这样的手段呢?”
正在隔壁餐厅继续胡吃海塞的余符如是说道。
“老许,这附近还有自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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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而逝。
一大早,余符揉了揉惺忪睡眼。
看了眼时间,才刚刚早上七点而已。
穿好衣服,余符拉开了卧室门。
许峰仍在另一个卧室打着呼噜,时不时还冒出几句梦话。
许峰的老婆早就跟他离了婚,没女人的家里总是脏乱一片,但余符倒也觉得无所谓。
踢开地上的啤酒罐子,余符元气满满的推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准备洗漱一下。
但门开之后,余符看见的却是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空旷房间。
“卧槽!老许!你家厕所被人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