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飞速接近王念娇的后脑,劲风袭来,刺破发髻,长发披下,垂落在地。
翎羽刺进头皮,可是再难寸进,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斜立在王念娇头顶上。
紧接着,翎羽一阵抖动,朝后倒飞出去,固定住王念娇身上的其余四根翎羽也纷纷脱离倒飞。
天空中的风语鹰眼神疑惑,“这人类竟然没死。”
王念娇食指微动,整个人从原地悬浮而起,转身看向鸟形气兽,长发如瀑垂落双肩,鲜血顺着鬓角潺潺流淌,双目绽光,逐渐变成银白色。
“大鸟,受死吧。”
紧接着身前出现数十道由神念丝线组成的尖刺,威势大盛,尖刺随心而动,在空中飞速闪动,眨眼就到了风语鹰身前百米的位置。
风语鹰啸声迭起,激起一圈圈声波。
然而尖刺并未因为风语鹰的音波被击溃,依然沿着直线朝风语鹰头颅刺去。
尖刺没有阻碍地一根根刺入鹰头中。
唳!
风语鹰瞬间狂暴,紧闭双目,表情狰狞,双翅胡乱摆动,在空中上蹿下跳,唳啸声不绝于耳,根根翎羽向四野溅射,方圆千米一片混乱,翎羽四射。
地面上,王念娇半跪在地,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大喘着气。
远处,一根翎羽不偏不倚朝着王念娇急射而来。
“还是不行吗?”
王念娇此时已经没了力气,气因为经脉损伤提不上来半点,神念在刚才的一击下已然消耗一空。
王念娇缓缓闭上双眼,过去发生的一切犹如跑马灯般在脑海中滚动,到最后就是和赵获几人分别的时候,“获哥他们应该能逃走吧,唯一遗憾的不能再和获哥他们一起。”
突然脑门传来尖锐的刺激感。
“永别了获哥,永别了诸位。”
王念娇身躯朝后倒去,溅起一片黄沙。
( ﹏ )
“王小子,别睡了,赶紧起来。”
“娘娘腔,你别是给吓死了吧。”
王念娇心中疑惑,“怎么死了还能听见获哥他们的声音。”尝试性睁开双目,眼前朦朦胧胧,黄沙飘扬。
突然,王念娇眼前一黑,赵获的脸横在眼前。
“呀,获哥,我没死?”
赵获又在王念娇额头上戳了一下,“胆子还是那么小,吓你一下罢了。”
*(*)*哇哦~
“咕嘟~获小子,这大鸟上蹿下跳地,都要跑远了。”
宋亮岑说着,随手一个淡蓝色光团飞出,暂缓了风语鹰的速度。
赵获脚踏七星,拔剑而起,三下五除二就将风语鹰大卸八块。
随着风语鹰的死亡,漫天的黄沙也随之一同落地,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娘娘腔,你再看看你的积分变化。”
王念娇这才想起来,直接把右臂的袖子扯开,露出数字“71”。
“厉害了,王念娇,你也到71分了,还得是你啊。”王念娇自说自话,在沙地上蹦蹦跳跳。
赵获无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其中有着三颗浑圆的丹药,将之递到王念娇手中,“赶紧吃了,四肢的经脉全都断了,也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赵获一副嫌弃的表情,可递出丹药的手却没有丝毫迟疑,王念娇也欣然接受,两人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
宋亮岑眼角余光瞥过,“咕嘟~获小子,这是什么丹药,老夫怎么从未见过。”
“宋老头,你连着都不知道,此丹名为回春丹,有起死回生,续脉生筋之效,怎么?想不想要一颗。”
宋亮岑嗤之以鼻,抱着茶壶走向风语鹰的尸体,“咕嘟~这小子真能吹。”
赵获也不解释,施展水木流觞帮着王念娇疗愈四肢的伤。
不同于四人的和谐,在距此数十公里远,一片石林中,两伙人隔空对立。
其中一方还有赵获的老熟人——宋无心。
宋无心一方有着五人,穿着统一的紫色劲装,长剑系腰,皆是梦宗众人,梦宗五人中央是一个青年人,表情阴翳,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冲着对面厉声说道,“林长老,这片石林是我梦宗率先发现的,你们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梦宗对面同样有着五人,也穿着统一白色长袍,身后娟秀着三朵白云,只是兵器各异,有刀有剑,有枪有棍,甚至还有一人背负尖刺,正是那云宗之人。
云宗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轻轻划破舌尖,细嗅血液的味道,“梦雨晨,这石林中的气兽难道是你梦宗圈养的不成?”
梦雨晨,是梦宗年轻一辈第一人,年仅二十就有了造气境巅峰的修为,与云宗的林之声共称为云梦双杰。
“林长老切莫过分,这气兽不是我梦宗的,难道是你云宗的?”
中年人舔舐干净短刀上的血液,满脸戏谑地看向梦雨晨,“梦小友,整个北域都是我云宗管辖,你说这气兽难道不是我云宗私产?”
梦雨晨长剑执手,气力外放,怒视对面五人。
“林长夜,叫你一声长老是对长辈的尊重,你莫不是以为我梦雨晨怕了你?”
云宗这边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宗此次进入天之战的最强者林长夜,他也是云宗内门的长老。
林长夜收起短刀,从背后取下两柄尖刺,身旁几人也纷纷取出各自的兵器。
“小鬼,叫你一声梦小友不过是看在你大哥梦雨良的面子,你一个小小的造气境巅峰,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两方人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各种气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出阵阵气浪。
梦雨晨身后,宋无心突然走到人前,冲两人拱手,“雨晨师兄,林长老。”
“梦无心,你有何事?”
“你小子是何人?”
宋无心再次拱手,“小子梦无心,前些时日得幸入了梦宗。”
“小子之所以站出来,是想提醒二位。”宋无心故意停顿看了下两人的眼神,见到无恙,才继续开口。
“天之战的目的是积分,可天之战是否只有这么简单?又为何叫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