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获点头应是,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阵法是阵法,只是有些破损。”
“不会吧?我们王家要绝后了。”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赵获本想要玩闹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恶狠狠地瞟了一眼王念娇。
旋即直接从乾坤袋中又掏出一个乾坤袋,袋口朝下,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全都是坛装的酒水,整整齐齐地摆在湖底。
“看着装,给兄弟留一坛酒喝喝就行,记住淤泥最好。”
宋亮岑三人双目无神,紧盯着眼前一千多坛的酒水和空罐子,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好想逃。”
“赶紧的,最多一个时辰。”
赵获说完也不耽搁,转头就围着法阵转悠起来,时不时出手勾勒几下,阵法上的纹路变得越发密集。
外界,葬天城中。
城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黑暗的侵袭,只是这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过了一刻钟,葬天城的一切就又恢复如初。
不同的,只是城中凭空少掉了数百人,有宗门弟子,有佣兵,有散修,亦有城中商贾。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修士的身份。
云梦酒楼也有些变化,酒楼中空无一人。
然而酒楼之外却聚满了各式各样的修行者,所有人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和神情,皆是抬头向天,神情惊愕。
“这是何物?”
“神器!这一定是神器!!!”
“难道是上宗之物?”
......
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可以看到一块长宽都超过百米的纯白镜面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一丝违和感,就像本来就在那里一般。
光幕闪烁间,顶部的中心处“战功榜”三个大字突然出现,随后一连串的名字快速出现在下方。
第一名,林长夜,25分。
第二名,梦雨良,21分。
第三名,苏安,18分。
第四名,梦雨辰,12分。
第五名,顾念,10分。
第六名,林之声,1分。
第七名,梦无心,0分。
......
第663名,宋亮岑,0分。
第664名,王念娇,0分。
第665名,赵三好,0分。
第666名,赵获,0分。
一个黑衣老者看着榜单上的名字,突然激动大喊道,“这战功榜之上的人名貌似都是在黑雾席卷过后消失之人。”
场中众人听到后,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细看起来,随后惊呼声在修士间疯传,亦有人呼朋唤友,奔走相告。
“你们看,那第一名和第二名分别是云宗和梦宗此次的带队之人,可这苏安是何人?怎的从未听过。”
“这就不知道了吧,苏安可是隐世家族苏家当代持剑人,持剑若屠夫,持笔若书生。”
“还有那第五名的顾念,可是北域月瞑山庄的少庄主,整个北域除了云宗,便是这月瞑山庄。”
“你们看......”
人群角落,一老一小两个身着素衣的老者和少女满脸错愕地看着榜单最后几个名字。
“师尊,宋亮岑,王念娇,赵三好和赵获不会就是我听过的那几个名字吧。”
老者也还沉浸在错愕之中,手中的拂尘都啪嗒掉在了地上。
“可儿,恐怕还真是,一个两个或许是巧合,可这连着四个名字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且前两日宗门传信,这群祸害出宗了......”
这一老一少正是云林宗之人,老者是云林宗内门大长老武寻安,少女则是云林宗内门第一人孙可儿,两人也是被上三境之墓的消息吸引而来,只是至今都在闲逛。
“师傅,徒儿这次要是再不进步,等问天院这几人带了宝贝回去,云林宗天才少女的名头肯定要被宋雨薇那个坏女人抢走了。”
“呜呜呜,徒儿不想回宗了。”
孙可儿嘟囔着嘴,低着脑袋捂脸“哭泣”。
武寻安低头开导,“我的小祖宗啊,别哭了,问天院那几个都是倒数的,还能有什么机缘。”
孙可儿手指开了个缝朝武寻安看去,可不看不要紧,一看真的哇哇大哭起来,搞的一旁的其他修士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武寻安一时间手忙脚乱,一道咒印下去,先封了孙可儿的嘴,仰天长叹,“这徒弟,还是小时候好玩,越养越...咦,赵获他们怎么没影了?”
武寻安目光上移,试图寻找几人的名字。
噗!!!
第十名,赵获,1分。
......
第七名,宋亮岑,1分。
......
葬天秘境。
王念娇双眼紧闭,双手在身前扑棱。
“获哥,获哥,你们在哪,我们在哪儿?”
“获哥你们别吓我!”
噗!
“获小子,你就别吓他了。”
“就该让他吃点苦,连雨薇都比他胆大,空有一身修为,都白费了。”
听到声音,王念娇才缓缓睁开右眼,向周遭观望。
入目是一片空荡的戈壁,远望隐隐能看到些起伏的山峰,阵阵黑雾时不时从眼前飘过。
“娘娘腔,你想做独眼龙不成,把眼睛睁大点。”
“嘿嘿,我就是有些犯困,揉揉就好了。”
王念娇咧着大牙,左手在眼睛上来回揉搓了几下才彻底睁开。
“咕嘟~获小子你看那是什么。”
几人顺着宋亮岑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块青色石碑静静矗立原地。
“获哥,石碑上好像有字。”
石碑不大,然其上所书字迹笔走龙蛇,如刀刻斧凿般恢弘大气。
天之战08,入之命不由己不由天。
“这里不是叫葬天秘境吗?天之战又是什么?”
“没什么好想的,往前走就是了,看来刚才地心乳液湖那里不过就是新手村,前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赵获目露精光,紧了紧腰间的天一剑,脚底生风,径直朝着石碑后方走去,待在原地这种被动接受的方式可不是他的处世方式。
“获哥,等等我。”
“咕嘟~获小子你慢些。”
几人远去后,石碑中突然传出声音。
“犬封,这几人如何?”
声音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贪婪,自大,暴虐,强大。”
“四个人?”
“不,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