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逸?居然是你?”
周希言有些惊讶。
这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柯逸!
“寒岫姐,周道友。”
柯逸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战场归来的铁血味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特别的意味,但他并未多问。
直接对周希言道,“周道友,久违了!在下奉家主之命,前来接任灵植园看守使一职,与周道友交接。”
柯逸调到灵植园后,适逢前线战事吃紧,又调至灵脉矿藏。
走时是炼气四层,归来已是炼气五层。
“柯逸道友于前线突破,凯旋而归,周某可是要恭喜你了!”
周希言点头致意。
柯逸叹道:“九死一生,侥幸于生死之际突破,再来一次,我怕是没这气运了。
显然,他的突破,是用命在战场上搏杀换来的。
周希言看着眼前的柯逸。数月不见,此人气质大变。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经过战场磨砺,变的沉稳冷静。
两人开始进行繁琐的交接。
园中各处阵法的控制枢纽、监控节点的位置、各类灵植的分布图册、看守人员的名单轮值表、库房钥匙……
周希言事无巨细,交代得清清楚楚,配合得无可挑剔。
柯寒岫冷眼旁观,见交接顺利,便不再多留,带着那卷核验完毕的玉册,转身离去,背影清冷依旧。
周希言将最后一把库房钥匙放到柯逸手中,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柯道友,灵植园就交给你了。告辞!”
他转身,步履轻松地走出这片被阵法笼罩、灵气浓郁的灵植园。
回到聆水汀,周希言反手关上院门,落下简单的禁制。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窥探。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走到院子内的灵田。
许久未回,灵田已荒芜。
他施展庚金术,剪除杂草,种下安神草,还有几株年份尚浅但品种珍稀的灵植幼苗。
其中一株,叶片呈现奇异的银灰色脉络,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正是颇为罕见的“星痕草”。
虽未成年,其蕴含的那一丝微弱星辰之力,对周希言而言却如同甘霖。
闭门静修,即将开始。
在此之前,他却要办一件事
......
山风卷过狭窄的隘口,扬起干燥的尘土。
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押着数十辆沉重的马车,正沿着崎岖山道向西艰难挪动。
为首一名中年骑士,最后回首望了一眼,被抛在身后的山谷,叹了口气。
“八叔,我们何时能再回祖地?”
一名刀疤脸修士,神色黯然。
“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中年修士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柯家覆灭我族,仇深似海。
眼下我族与墨家虚与委蛇,托庇落星滩,休养生息。
只肖再出一名筑基修士,定可崛起。”
刀疤脸修士点头称是,可望着队伍中族人神色仓惶疲惫,再无半分洪家鼎盛时的飞扬跋扈,刚浮起来的信心,又逐渐消失。
洪家炼气中后期修士,已是折损大半。
各种修行资源,举凡法器、灵兽、符箓、灵石,全部被夺走。
再想出筑基修士,难比登天......
“坚儿,你过来。”
前方马车帘幕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娇艳却难掩惊惧和怨毒的脸。
正是洪家家主的儿媳,洪茜。
他丈夫死在与柯家的战争中。
眼下只剩下一子,便是这刀疤脸修士洪坚。
“到了墨家,一定要谨慎寡言,不要使性子。
小心孝敬你义父。我族安危,可是全系于他一身!”
洪茜低声嘱咐。
洪茜所说义父,乃是墨家一位长老。
这洪茜虽是徐娘半老,但却精擅媚术,精通双修之术。
有心色诱下,攀上那位长老,做了洪家靠山。
洪坚脸色铁青,久久才道:“你这么快,就忘了父亲?”
“若无我以身相许,焉有族人命在?”
洪茜冷冷的说,“记住,无论如何艰难,你都要给我忍。
都要给你爹,你弟弟报仇!”
当年,洪茜带领洪家修士追杀周希言,被盘河剑主捉住,送到青崖盟。
最终只罚了些许灵石,就此了事。
今日,正随着洪家族人,迁往落星滩。
就在这时,两道凌厉的杀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自队伍中央陡然爆发。
两张早已埋在松软泥土中的符箓,忽然爆发!
左侧,“金煞裂地符”!
嗤啦——!
刺目的金芒如同撕裂大地而出的恶蛟,从洪家修士脚下瞬间破土而出。
磅礴锋锐的金煞之气凝成三根丈许长的巨大金属尖锥,并非直刺,而是自下而上带着恐怖的撕裂之力猛然交剪。
三名惊慌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绞成一团爆散的血雾!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同时,右侧,“藤龙绞杀符”骤然亮起刺目的翠绿光华!
哗啦啦!
地面无数粗壮坚韧、布满锐利木刺的藤蔓疯狂涌出。
如同无数蓄势已久的毒蟒,瞬间就将两名炼气三层的护院修士连同旁边的两匹驽马一起死死缠绕、勒紧!
骨骼碎裂的瘆人“咔嚓”声伴随着惊骇欲绝的短促惨叫响起。
两名修士拼命催动法器试图劈砍藤蔓,但法力差距太大,藤蔓坚韧无比,反而勒得更紧。
转眼便窒息昏死过去,如同被巨蟒缠绕的猎物。
血腥、惨叫、骤然而起的攻击!
车队瞬间陷入一片惊恐混乱,车马惊嘶,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
“何方鼠辈!”
洪厉暴喝,惊怒交加,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愈发狰狞。
他几乎是瞬间就抽出了腰间一柄闪烁着乌光的鬼头大刀,刀身符文流转,显然是件不俗的中品法器。
洪茜反应更快!
她面色冰寒,手腕一抖,幽蓝的剑光直取左侧金煞涌动最核心之处!
“是我!”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入洪茜耳中!
声音的来源并非符箓爆发点,而是在她身侧!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旁。
洪茜看去,见是一个青衣少年,身材挺拔,面容英俊。
“是你?”
洪茜先是一惊,随即笑了起来。
“杀我爱子的小子,这是来送死吗?”
“不错,送死,送..你们...死!”
周希言的身形,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