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自己是炼气七层初期,柯鸿渐是炼气七层中期,差距不大。
自己率领的洪家精锐,最差的也是炼气四层,多数是炼气五六层,远超对方战力。
只要去攻打云舟的两名炼气六层族人,抵挡住盘河剑主片刻。
那么自己这边灭了柯老大等人,再集中兵力,区区盘河剑主,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战,优势在我!
想到此,他心中略安,冷哼一声,“柯鸿渐来了又怎样?老夫照样灭了他!动手!”
刹那间,数十枚寒星激射,直取柯老大众人。
四面包围,强敌环伺!
更致命的是,那炼气七层的灰衣老者,压迫力最为惊人,他才是这绝杀陷阱的真正獠牙。
周希言在老者喊“动手”的瞬间,身体已经动了!仿佛早已预判!
他没有去硬挡那夺命法宝和寒星,身体诡异地斜移一步,如同鬼魅般从几枚毒镖的缝隙中滑出。
随手抛出两道水幕符,给吓得原地不动的郑承平撑起防护。
“叮叮当当!”
数枚寒性撞在水幕符上,被反弹出去。
柯老大等人,已和洪家修士交手。
眼见郑承平与周希言,一个炼气二层,一个更是炼气一层,便只有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来攻。
周希言反手贴上一张岩甲符,一片褐色岩石甲胄浮现在体表。
他不退反进,与两名两名飞扑而来的洪家修士对冲,硬扛两人打出的火球。
擦身而过的瞬间,袖中一直扣着的手指已然弹出两道无形气劲,正是武道《修罗剑指》!
噗噗!
身形猛顿!
两名洪家修士的咽喉处,同时爆开血花,惊愕凝固在脸上,前冲之势未止,重重摔倒在地。
眨眼间,两名伙伴就丢了性命,剩余的洪家修士,纷纷大惊。
“这小子有些邪门!你们两个去对付他,我来杀了为首之人!”
灰衣老者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自己手下杀了柯老大等人,易如反掌。
自己可节省灵力,以便应对盘河剑主柯鸿渐。
却未料到,眼前那相貌英俊的青衣少年,居然颇为棘手。
眼下,只好自己出手,先杀了那修为最强的柯老大。
两名炼气五层的好手,抽出手来,扑向周希言。
周希言杀完洪家两名修士,早已退后,手指轮动,打出数道符箓:
冰网符!一道寒气四溢透明冰网,浮现于半空。
回风引雷符!风起,雷动,闪电在虚空闪烁。
这两名炼气五层修士,乃是兄弟两人,擅长联手之术。
两人见敌人层层符箓叠加,猛攻不破,对视一眼,双手掐诀,合力召唤出一条红色巨蛇。
这红色巨蛇,喷出绿色毒炎,如天火降世,扫向周希言两人。
这红色巨蛇,乃是兄弟二人自幼以奇毒喂养的异兽,所喷出的绿色毒炎乃是在巨蛇本身的火焰中,参入了这种奇毒。
可以侵蚀燃烧诸多术法、符箓、法器,威力巨大。
冰网、巨岩、风雷,被这毒炎一扫,层层破灭。
周希言历经八世,战斗经验丰富至极,处变不惊。
他运转万妙归源噬灵真经,施展紫冥雾莲的神通,一团浓郁的紫色毒瘴,涌现出来。
那绿色毒炎侵入毒雾中,宛若泥牛入海,逐渐熄灭。
毒瘴蔓延过来,兄弟二人大惊,只觉本身灵力,也在迅速消耗。
就在此时,只听惨叫连连。
四名炼气四层的柯家船员,已死在洪家修士手中。
柯老大被灰衣老者火球击中,半边身体几乎烧焦。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
“洪起龙,这么没出息了吧?这么多人,打几个小辈,不嫌丢人》!”
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头顶悬着一把青色飞剑,脚下踩着水花,出现在大厅中。
“盘河剑主!”
灰衣老者大惊,“洪磊兄弟呢?”
“我来了,他们自然死了。”
白衣男子将两颗人头,抛到大厅。
灰衣老者大惊,这正是他派去攻击云舟的那两名炼气六层修士的脑袋。
洪家修士气焰为之一夺!
片刻之间,两名炼气六层巅峰的修士,就丢了性命,这盘河剑主,未免太过厉害!
“好,很好,你杀了我这么多族人,今日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灰衣老者咬牙,他既未完成任务,又死了许多精锐,回去如何交代?
心中发狠,双手虚划,一团团巨大火球,铺天盖地向白衣男子砸去。
白衣男子步伐腾挪旋转,脚下水花四溅,看似惊险,这些攻击却都被他游刃有余的躲了过去。
手指一点,飞剑奔腾,冷气森森,犹如巨龙出海,“轰!”
灰衣老者只发出一声惨叫,便仰翻在地,一动不动。
胸口露出一个大洞,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飞剑一个盘旋,继续浮在白衣男子头顶。
“我不杀尔等,回去带话给你们家主,若再对我柯家出手,这洪起龙,就是榜样!
滚吧!”
剩下几名洪家修士,都露出畏惧之色,对视一眼,抬起老者尸体,跑了出去。
“我家对你不薄,因何背叛?”
白衣男子望向赵掌柜。
“三十年,只让我守着这破地方?也叫不薄?”
赵掌柜惨笑,“你知道洪家给了我多少?”
白衣男子不再看他,对周希言说:“杀了他!”
周希言沉默片刻,说道:“好!”
一道寒光闪烁,赵掌柜咽喉泛红,轰然倒地。
“好快的身法!”
白衣男子深深看了周希言一眼,身子像紧绷的弓,终于卸了劲一般,一阵摇晃。
“柯前辈,你没事吧?”
郑承平连忙跑过去扶住。
“没事。法力略有亏损而已。”
白衣男子摇摇手。
他先杀两名炼气六层高手,为追求速胜,震慑宵小,动用了燃血之术,此时已近力竭。
“上飞舟,快走!”
周希言两人,扶起白衣男子,以及尚有一口气的柯老大,上了飞舟。
“会驾驭飞舟吗?”
白衣男子问。
“这......晚辈不会。”郑承平摇头。
白衣男子面现失望之色,却见周希言走到舵轮前。
青玉质地的舵轮,在他掌中微微震颤,清冷似有生命之息。
他指尖轻叩轮缘,注入灵气,一点星屑般微亮的光便从轮心苏醒,迅速流淌,布满整个舵轮。
又延伸至云舟的甲板、桅杆、船首,整艘船霎时被唤醒。
船身骤然如箭离弦,无声无息地冲入浩瀚无垠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