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幸存下来的墨家炼气修士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说!到底怎么回事!”
墨正元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恐惧。
幸存者语无伦次,但指向一致:
“黑袍…青铜鬼面具…魔气滔天!”
“自称玄空上人!”
“墨宇长老…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一掌拍成飞灰!”
“太快了…绝对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他…他还说…再敢聒噪,灭墨家满门…”
墨正元亲自检查墨宇尸体,那凌厉包含浓郁死气的伤口,以及瞬间毙命的特征,绝非柯家任何人的手段。
结合幸存者众口一词的指认,结论清晰得令人绝望:
墨宇死于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筑基后期修为的玄空上人!
理由?魔修杀人需要理由吗?或许只是路过,或许看墨宇不顺眼,或许…就是随心所欲!
“玄空上人…向北…万兽山脉方向遁走了…”一名幸存者颤抖着补充道。
“万兽山脉…”
墨正元与墨鹿梦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愤怒,更有一丝庆幸。
幸好这魔头是向北走,而不是直奔他们落星滩墨家驻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收殓墨宇尸身,撤!”
墨正元声音干涩,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后怕。
一名筑基修士的意外陨落,对墨家而言是难以承受的重创,更是巨大的威慑。
调查?向玄空上人讨说法?
那无异于自取灭亡,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墨家如丧家之犬般仓惶退走的消息传回柯家祖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墨家退了?墨宇被杀了?被玄空上人杀的?!”
绝望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瞬间冲散。
“天佑柯家!定是老祖宗显灵了!”
“哈哈哈!墨家死了一个筑基!活该!”
“玄空上人!虽然是个魔头,但这次杀得好啊!”
柯家上下,从老祖柯沐天到普通弟子,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虽然柯守信冲击失败令人扼腕,但敌人损失更大。
而且是核心战力!此消彼长,柯家竟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柯守信失败的阴霾,被这天大的好消息带来的希望所冲淡。
聆水汀小院内,周希言结束闭关,推门而出。
听着远处柯家传来的劫后余生的欢呼,与对“玄空上人”的议论,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心中暗笑:“玄空上人…这口锅,你背得倒是结实。”
很快,柯家掌握的情报也汇总到他这里。
内容与墨家调查结果惊人一致:凶手是筑基后期的魔修玄空上人,手段狠辣,一击毙命,动机不明,去向万兽山脉。
而周希言本人,在案发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一直“闭关”在聆水汀静室,没人想到他身上。
“周大哥!大好消息啊!”
郑承平一脸激动地冲进聆水汀,脸上是连日阴霾后难得的振奋,“墨宇死了!被一个叫玄空上人的魔修给宰了!,
墨家那群混蛋夹着尾巴跑了!哈哈哈!真是报应!”
周希言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
“哦?竟有此事?墨宇…可是筑基修士!那玄空上人何等来头?竟能在墨家围攻下取其性命?”
他装作毫不知情,仔细询问细节。
郑承平唾沫横飞地将听来的“魔头逞凶”、“一掌拍成飞灰”、“魔威震退墨家”等情节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言语间充满了对那魔头的感激和对墨家倒霉的幸灾乐祸。
周希言听得“啧啧称奇”,连连感叹魔修手段狠辣,世事无常。心中却毫无波澜。
送走兴奋的郑承平,周希言回到静室,布下禁制。
他取出从墨宇身上夺来的储物袋。
袋口的神识烙印早已随着墨宇身死而消散。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袋内没有墨家特殊的追踪印记或暗记后,才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
哗啦!
灵石堆成了小山,粗略一扫,下品灵石不下两千枚!中品灵石也有数十枚!
三件灵光闪烁的法器悬浮而起:
一柄寒气森森的冰魄飞剑、一面铭刻龟甲的玄龟灵盾(上品)、一串能发出惑神魔音的摄魂铃,皆是二阶上品法器。
此外,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数枚记载功法和杂学的玉简、大量绘制符箓的灵材、以及一些零碎的妖兽材料和灵草。
“果然身家丰厚。”
周希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墨宇作为墨家筑基长老,随身携带的财富远超寻常散修。
加上之前出赠送给柯家那枚次品筑基丹,柯家给的一些回礼,他此刻的身家,已然暴涨!
清点完毕,将战利品分门别类收好。
周希言的目光投向窗外,七彩湖在夕阳下波光粼粼。
墨家受此重创,短期内应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攻势。
柯家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而自己,削弱了潜在威胁,收获了巨额资源,身份完美隐藏。
此行目的,已然圆满达成。
是时候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返回悬玉仙城了。
晨光熹微,周希言静立窗前。
心念流转间,将储物袋中珍藏一一审视。
“二阶上品云纹铁木三根,质地坚韧,灵力通道上佳,堪为宝符基材之选,当不负宝符计划之名。”
“玄龟蕴寿丹所需主辅药材皆已齐备,只待寻得一处安稳地火丹室,便可开炉炼制,增寿之机不容有失。”
“至于那件护身的极品防御法器……”
他眉头微蹙,识海中闪过数件曾在大型拍卖会上惊鸿一瞥的珍品影像。
无论是足以硬撼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龟灵甲,还是能分化万千、卸力于无形的千丝水云障,俱是价值连城。
“此物关乎生死,眼下财力虽够,却尚须机缘,急不得,”
周希言收回目光,心中澄明如镜。
对柯家他自问已仁至义尽,是时候离开了。
恰在此时,院外禁制微澜轻漾,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而入:“周道友,可在?陆子堂来访!”
“陆道友?”
周希言眸光微动,转身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陆子堂,一袭黑衫,风尘仆仆,眉宇间锐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