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会场,带着一种审视全局的沉稳与威严,无需言语,强大的气场便让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代表着仙城秩序的核心,是维系这座庞然大物运转的枢纽,其修为虽卡在筑基大圆满,那份深植人心的威望却毋庸置疑。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女子,一身劲装勾勒出矫健身姿,外罩一件绣着银色剑纹的执法堂披风。
她面容冷峻,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视间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让被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心头一凛。
执法堂首座,凌霜!
她是仙城秩序的利剑与坚盾,铁面无私的名声足以震慑宵小。
此刻她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战场,确保这场盛会万无一失。
第三位则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宫装女子,行走间裙裾轻摆,笑容温婉亲和,一双妙目顾盼生辉,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正是负责情报与对外联络的花弄影。
她与几位相熟的商会代表、宗门长老微微颔首示意,笑容恰到好处,八面玲珑的手段尽显无疑。
她是仙城暗线的编织者,也是沟通内外的桥梁。
第四位青年,身着简朴的阵法师袍,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会场穹顶流转的防御阵纹上,似乎在默默推演着什么。
此人便是墨苍涯的阵法弟子,萧阵痴。
他的注意力似乎永远都在那些无形的阵纹与禁制上,对周遭的热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是仙城防御体系真正的守护者。
最后一位,则是墨苍涯的关门弟子丁霞。
城主府核心弟子的集体亮相,无疑将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周希言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心中了然。
他也认出了会场中一些其他熟人,比如万大师,自己的邻居刘卓丹师,彼此隔着距离微微颔首示意,并未深谈。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口才便给、经验丰富的拍卖师登台,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前半场的拍品琳琅满目,多为炼气期修士趋之若鹜的破阶丹药、品质尚可的法器、代步的灵舟以及各类炼器矿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颇为热闹。
周希言端坐包间,如同老僧入定。
这些东西他前期采购时早已备齐,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局外人。
偶尔一两件极品法器出现,引得江文漪也多看了几眼,眼中流露出些许意动,但最终还是微微摇头。
“江道友若有看中的,灵石方面不必顾虑。”
周希言注意到她的神情,开口道。
他手头还算宽裕,这份交情值得相助。
江文漪看了他一眼,笑着婉拒:
“多谢周道友好意。此物虽好,但于我现有法器提升有限。
我更倾向于积攒资源,日后寻大师量身定制一件更契合的。
灵石还是用在刀刃上吧。”
她有自己的规划和骄傲。
周希言点点头,不再多言。
时间在竞价声中缓缓流逝,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预示着下半场的高潮来临。
“下一件拍品,来自北域万丈冰原深处,极寒地脉孕育百年方得一缕的奇珍‘极寒玉髓’!”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渲染力,侍女捧上一个寒玉打造的盒子。
盖子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凛冽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让离得近的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盒内,一团鸽卵大小、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冰晶星云缓缓旋转的玉髓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极寒之意。
“此物乃炼制冰系法宝、修炼特殊寒属性功法、或布置某些强大冰系阵法的核心材料!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一千六百!”
“一千七百!”
“一千八!”
“一千九百五!”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两千灵石的高位,出价的是一位身材曼妙,脸色高傲的女子。
周希言目光锁定那团幽蓝玉髓,心中再无波澜。
他等的就是它!
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需要此物来稳固与引导地脉寒气,提升阵法威能。
“两千一百灵石。”
周希言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包间的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全场。他直接加价一百,显示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会场为之一静。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适才出价的女修道:
“哼!区区两千一百灵石就想拿下此等寒系奇珍?未免太小家子气!两千一百五十灵石!”
出价之后,那女子似犹嫌不足,竟语带讥讽地补充道:
“前面那位道友,此等奇珍对我等女修修炼寒冰功法大有裨益,你一个大男人,何必与我争抢,平白失了风度?”
矛头直指周希言。
江文漪脸色微变,立刻向周希言传音,语速极快:
“是玄冥宗的真传弟子陈霜!此人乃是门内一个长老的孙女,背景深厚,性情乖张。
在宗门内颇受宠,专修寒属性功法。
玄冥宗是北域大宗,门内有元婴老祖坐镇,不可轻易得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和对方点明的强横背景,周希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方指责的不是自己。
他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缓缓回应:
“拍卖之规,价高者得。
此乃城主府定下的铁律,亦是修行界通行的法则。
在下出价,合乎规矩,何谈争抢?
至于此物于男修女修孰更有益……”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道友此言,莫非认为天下宝物,皆需按男女之别分配?
岂非荒谬?若按此论,莫非道友只与男修争锋,遇女修便拱手相让?那今日这场拍卖会,倒真是开了眼界。”
他的反驳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先是扣住“价高者得”的规则大义,再以对方逻辑的荒谬性进行反诘。
最后一句略带讥讽的反问,更是让那陈霜噎得说不出话。
会场中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