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周希言眼神锐利如刀。
  方恒率先发难。
  他身形鬼魅般游走,双手连扬,无色无味的剧毒粉尘如同死亡之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一阶妖兽,如同割麦子般无声无息地栽倒,七窍流出黑血,瞬间毙命。
  毒师之威,恐怖如斯。
  蒋博彦则驱动一个红色铜炉,将狂猛的火焰,向妖兽群喷吐而去。
  形成一片片火海,将妖兽们吞入其中。
  与此同时,周希言的目标锁定了那头威势最盛的混沌雷炎兽。
  他双手掐诀,灵岳峰、水月峰、白云峰三处阵基同时亮起刺目光芒。
  “三才困龙,起。”
  嗡!三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混沌雷炎兽头顶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灵力巨网。
  巨网带着强大的束缚之力当头罩下。
  混沌雷炎兽怒吼连连,周身混沌气旋狂涌,暗紫色雷火轰击光网,光网剧烈震荡,却未被立刻撕破。
  “孽畜,受死!”
  周希言身形如电,欺近被困住的巨兽。
  他并未动用符箓法宝,而是深吸一口气,右掌瞬间变得枯槁如老树,萦绕着浓郁的死寂衰败之气;
  左掌则莹白如玉,散发出勃勃生机。正是他结合枯荣意境与万妙归源真经所创的杀招——枯荣掌。
  一掌枯寂,印向雷炎兽头颅。
  一掌荣生,拍向其心口要害。生与死的极致矛盾力量,在巨兽体内轰然爆发。
  “嗷!”
  混沌雷炎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体表的混沌气旋和雷火瞬间紊乱暗淡。
  那枯荣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它的生机与妖力本源。
  晶鼬化作一道银灰闪电,趁机扑上,锋锐无匹的爪牙撕裂雷炎兽相对脆弱的腹部,带起大蓬燃烧着雷火的妖血。
  酣战良久,众人才把这群妖兽全部消灭。
  “我三人联手,寻常二阶后期妖兽,都进不得我九凤谷!”
  方恒信心大增,与蒋博彦击掌庆祝。
  周希言却眉头深锁。
  “前线形势,已是如此不堪了吗?居然让这么大量的妖兽,深入到大后方!”
  他收了混沌雷炎兽的妖核与兽皮,这是制作雷系符箓的尚佳材料。
  数日后,就在周希言三人刚刚修不好受损的护山大阵之际,两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至,悬停在九凤谷上空。
  来者一高一矮,皆身着仙霞剑派标志性的云纹剑袍。
  为首一人面容方正,气息渊深,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朗声道:“老夫仙霞剑派长老梁旷,此乃我师弟刘凤山。
  奉命前来调查英华山同门惨案,特来此调查。谷中道友,请开启禁制一叙。”
  另一人刘凤山,筑基中期修为,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谷内激战的场景。
  周希言心中警铃大作。
  英华山刚出事,仙霞剑派的人就恰好出现在九凤谷?
  时机太过巧合!
  蒋博彦查验过两人令牌,确认无误,向周希言点点头。
  周希言冷声回应:
  “两位长老。谷中刚遭妖兽袭击,不便开启禁制。长老何事?在此说便好。”
  “放肆!仙霞剑派查案,岂容拖延?别忘了这九凤谷真正的主人是谁!快快放开禁止!”
  刘凤山厉声喝道,语气咄咄逼人。
  “抱歉。贵派既然将九凤谷租赁给我等,谷中便归我等管辖。除非两位拿着掌门手令,怕是进不来。”
  周希言也是脸色一冷,毫不客气。
  只因他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异常。
  蒋博彦不愿事情闹大,连忙打圆场,“实在在妖兽刚刚侵袭,我等惊魂未定。这样我等出护山大阵,与两位说话。”
  梁旷则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
  “也好。老夫这里有一份关于凶嫌的玉简影像,道友或可辨认一二,或许对缉凶有所帮助。”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抛向走出护山大阵的蒋博彦。
  蒋博彦接过玉简,神识刚沉入其中,只觉嗡的一声,识海如遭重击,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梁旷眼中杀机暴涨,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刺目寒光,毫无征兆地射出,直取蒋博彦心口!
  “果然有诈!”
  周希言已跃出法阵,打出一道符箓。
  “金甲磐山!”
  嗡!一面流转着厚重土黄色光晕的灵力巨盾凭空凝聚,堪堪挡在剑光之前,救下蒋博彦。
  轰!寒光击打在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甲巨盾剧烈震荡,灵光乱溅,却顽强地挡住了这致命偷袭。
  “动手!拿下他!”梁旷见偷袭失败,厉声下令。
  他与刘凤山同时化作两道凌厉剑光,一左一右,如同毒龙出海,向周希言绞杀而来。
  剑气纵横,封锁四方。
  “方恒,走。”
  周希言在抵挡的同时,不忘传音提醒方恒。
  方恒在周希言遇袭瞬间便知不妙,身化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朝着白云峰方向疾退,试图借助峰上阵法自保。
  然而,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山林中暴射而出,截断了他的去路。
  一人是身材妖娆、面容却冷若冰霜的筑基初期女修,手持一对淬毒分水刺;
  另一人是面容普通、眼神凶戾的筑基初期中年汉子,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正是潜伏已久的劫修同伙。
  “想走?留下吧。”
  女修声音尖利,分水刺带起道道淬毒寒芒,直刺方恒要害。
  中年汉子则势大力沉,开山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劈下。
  方恒脸色剧变,他精于毒术,正面搏杀并非所长。
  面对两名同阶劫修的围攻,尤其是那女修刁钻狠辣的近身缠斗,顿时险象环生。
  他只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毒雾、毒针勉强周旋,左支右绌,身上瞬间添了几道血痕。
  对方显然意在活捉,攻击虽凌厉却留有余地,否则他早已重伤。
  另一边,周希言独战梁旷、刘凤山两大强敌。
  他采取了最稳妥的战术,固守。
  玄龟承厄甲早已激活,墨色光晕流转全身,硬撼对方剑气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