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如同试探着阵法的节点。
但随着寻夫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变得主动起来。
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炽热,仿佛要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算计、压抑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周围的阵法纹路似乎感应到主人心绪的剧烈波动,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
散发出更加朦胧的光晕,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而梦幻的光影之中。
衣衫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露出寻夫人圆润的肩头和细腻的背脊肌肤,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周希言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肩头,带着灼人的温度。
寻夫人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压抑的轻吟,手指无意识地嵌入周希言背后的衣料之中。
寒玉案的冰冷早已被肌肤的滚烫所取代。
意乱情迷之际,周希言将她轻轻放倒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玉榻之上。
身躯紧密相贴,气息彻底交融,再无半分距离。
寻夫人清冷的眼眸此刻已氤氲着迷离的水光,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散乱。
几缕青丝沾湿在汗湿的额角颊边,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良久,在情欲的浪潮席卷一切,又恢复平静之时。
寻夫人忽然用力抱紧了周希言,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与前所未有的脆弱:“周希言……”
“嗯?”周希言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下定极大的决心,才低声耳语道:
“那处遗迹……比我之前说的更凶险……但也……更重要。
阮平当年拼死想要抢夺的,除了那些……可能还有一件……关乎‘空间本源’的秘宝……”
她断断续续,透露了比交易时更多的信息,这是真正的秘密,是她保命的底牌,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我心魔契约的时限……只剩不到二十年了……若到时无法破解核心阵法,我必死无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却又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你若助我……到时,遗迹中之物,除那件我必须用来解除契约的核心之物,其余……你我平分!”
周希言心中剧震!
空间本源秘宝!
这价值远超他之前的所有预估。
他看着怀中这个将最大秘密和生死都托付出来的女人。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清冷自持的阵法师,只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寻找同伴的可怜人。
乱世的压抑,彼此的孤独,利益的交织,以及方才灵肉交融带来的短暂信任与慰藉,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种复杂的纽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更紧地拥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才沉声道:“好。待你准备妥当,我陪你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寻夫人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那复杂的光芒闪烁了许久——有释然,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她主动献上一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含糊地应道:“……一言为定。”
至此,关乎生死的未来之约,在这肌肤相亲,气息交融的深夜,于水月峰的禁制光华流转中,悄然缔结。
随后,更猛烈的浪潮席卷而来,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只剩下满室摇曳的阵光与压抑的喘息。
仿佛要将这乱世中的所有不安,都暂时隔绝在这方寸天地之外。
......
第二日一早,周希言回到灵岳峰。
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耽误他的修行。
静室丹炉前,周希言神色凝重。
以李疾楠送来的珍稀材料为主药,辅以自身收藏的数种灵物,他开始了升级版玄龟蕴寿丹的炼制。
炉火纯青,药力融合,丹纹渐生……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
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呈四色、散发着远超以往磅礴生机与玄奥道韵的宝丹静静悬浮。
四阶玄龟蕴寿丹,成丹三颗。
周希言取出一颗服下,药力化开,磅礴的生命本源如同温和的潮汐般洗涤周身,寿元随之增长,足足提升了三十年。
他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生机,境界也随之更加稳固,向着筑基后期又踏实迈进了一步。
此时,他年满一百三十四岁。
不久,江文漪的传讯符再度到来。
信中提到她与陆子堂联手,于大炎国边境险地设伏,成功击杀了一位敌对假丹修士简仪真人。
但随后宗门大军却遭逢惨败,损失惨重,陆子堂为护她周全,身负重伤。
信中,江文漪心有余悸地提及,若非关键时刻激发了周希言所赠的那张“特殊”防御符箓,挡住了致命一击,她绝无生还可能。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周希言的感激之情。
这日,一位年轻的筑基修士拜访灵岳峰,自称郑伦,乃郑承平之孙。
他举止得体,奉上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和几块灵气盎然的稀有矿石:
“周前辈,家祖嘱托,昔日欠款,连本带利,今日特来奉还。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感谢前辈多年来对七彩湖柯家与祖父的照拂。”
言谈间,郑伦透露,原来他那一支,脱离柯家之后,在靠近落星滩墨家的笕桥自立门户,建立“笕桥郑氏”。
凭借战争带来的混乱和地利,做些转运物资的生意,倒也发展迅速。
周希言略作指点其修行关窍,郑伦感激不尽,随后又向周希言采购了大批符箓、阵盘等战备物资,出手颇为阔绰。
周希言收下灵石矿石,目光在那几块品相极佳、似乎同出一源的矿石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