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皇宫的护卫都看不到桂子奇,更不用说锦衣卫衙门中的锦衣卫了。
  日落西山,天暗了,挂在街道上的灯笼被点起。
  桂子奇的身影,在屋顶上连连闪动。
  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锦衣卫衙门。
  他运使真气,将脚在屋顶上的瓦片一点。
  顿时,他的整个人宛如突然消失,以极快地速度,跃过了长街,投进了锦衣卫衙门当中。
  他在空中,陡然换气,身形转折,避开了一个巡逻的锦衣卫,向着另一边而去。
  他先前,也来过锦衣卫衙门。
  因此他知道锦衣卫中的高官都住在哪里。
  当即,便向锦衣卫的宅院而去。
  快要到一个宅院时,他跳上了一个屋顶,在一个个屋顶上飞掠。
  来之前,他便打听好了周全住处,现在,便按着自己以前的记忆,向着周全的宅院而去。
  不一会儿,他便见到了周全的宅院。
  站在另一人的屋顶上时,见到周全的宅院里有人。
  只见那宅院的庭院中,有一人正在生火烤全羊。
  此人正是周全。
  桂子奇皱眉,心想周全不是受伤了么,可是,看其脸色,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就在桂子奇看向周全时,周全也抬起头,看到了桂子奇。
  周全看着桂子奇时,手中仍不忘摇着木柄。
  半熟的羊,便在转动。
  今日宫里的太监走后,他听了卢行之的建议,今晚暂且不要出去。
  毕竟,他在皇帝眼里,是一个受伤之人,若是今日大摇大摆地出去听书看戏,也未免太不给皇帝面子了。
  于是,周全便托李兴去集市,给他买了一只羊。
  再从衙门的膳房,给他拿了调料。
  今晚,他决定吃一顿烤全羊。
  桂子奇见周全发现了他,便将脚一点。
  整个人身形一闪,便到了周全的面前。
  “周千户,好久不见。”桂子奇抱拳。
  周全左手摇着木柄,右手拿着刷子在羊上刷料,无暇抱拳,便点了点头。
  桂子奇道:“今天我听闻周千户受了重伤。”
  周全点点头。
  桂子奇打量周全:“可是周千户没半点受伤的样子。”
  周全道:“可事实是我受伤了。”
  桂子奇道:“圣上听闻周千户受伤,打算召集七个宗师层次的高手,来给千户化解异种真气。”
  周全道:“这倒不用了,我有着高深内功,能自己化解异种真气。”
  桂子奇再看了周全一眼,点点头,便离开了。
  周全也不管他,继续将精神汇聚在已经有些焦黄的羊上。
  ……
  桂子奇则一路回到了紫禁城。
  到了精舍后,一掌拍出。
  打出了一阵风,吹动了精舍之下的风铃。
  此时,宣景帝正在用膳。
  听到了风铃响,便将服侍他的太监们,都叫了出去。
  宣景帝轻咳了一声。
  桂子奇便在阴影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宣景帝问道。
  桂子奇道:“我见了周全,他脸色如常,不像受伤的样子,而且,我问他是否要圣上相助,他说他能够凭自己的内功,化解那七道异种真气。”
  宣景帝听了,微微皱眉,放下了筷子。
  “你说周全是否真的受伤?”宣景帝问道。
  桂子奇摇头:“老奴不知。”
  宣景帝道:“你不去试试周全?”
  桂子奇苦笑:“圣上,我武功不如周全,若是硬去尝试,我怕周全杀我。”
  “周全有这般胆量么?”宣景帝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周全是否真的受伤。
  是否是因为不想接他的圣旨,而装作受伤。
  若是如此,即便他知道周全的性格,但还是在心中留下来一根刺。
  毕竟,像周全这般厉害的人,若是不受他的控制,就是一根刺。
  即便他知道,周全对权力不感兴趣。
  宣景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桂子奇道:“你说周全这般武功,要多少宗师,才能将他杀了?”
  桂子奇听了,思忖了会儿,便道:“我与圣上的皇叔,应该可以了。”
  宣景帝想了一会儿,又道:“若是让少林和武当两大宗师前去,可以么?”
  桂子奇听了,道:“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两人的实力,其实与我们相差无几,他们去,也是一样。”
  宣景帝听罢,点了点头,道:“好,你先退下吧。”
  桂子奇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随后,宣景帝遣人将杨生叫来。
  吩咐杨生分别遣人到武当山和少林寺。
  去武当山,则是要请武当掌门玄霄道长来,替他讲道。
  去少林寺,则是要请少林方丈觉证大师来,开水陆大会。
  杨生听了后,便即安排人拟旨。
  拟完旨,给宣景帝看了,盖了红印,便遣人连夜向武当和少林送去。
  ……
  翌日,杨生遣去的使者,最先去到了武当山。
  这遣去的使者,也是一个太监,精通葵花宝典。
  这太监在葵花宝典上的造诣,比杨生还高。
  毕竟,杨生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武功并非是一众太监中最高的。
  他之所以能够到这个位置,在于他有着极为出色的统筹协调能力。
  而且,能够服侍宣景帝多年,而不被宣景帝厌恶。
  桂子奇虽然也能够服侍宣景帝。
  但是,桂子奇对运筹谋划不擅长。
  桂子奇只能照顾宣景帝的日常起居,若是要他去办事,他便办不成。
  而杨生,除了武功不行,其他都极为擅长。
  当然,这也是因为杨生将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钻营这些事上。
  若是杨生一心一意练武,葵花宝典的造诣,也未必一般。
  天刚刚亮,守着武当山山门的武当弟子,还正打着盹,忽听得一声轻咳。
  睁眼一看,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人,站在面前。
  这人还以为是自己睡过了觉,连远方来的信客,都来到了山门前。
  连忙从山门的柱子边站起身,行礼道:“这位居士,来得这般早,请。”
  说着,便给那太监向登山的阶梯引路。
  太监摇了摇头:“我来自宫中,今日上山,乃是要见玄霄道长,要传圣上的旨意。”
  守门的弟子听了,愣了一愣,毕竟,武当山好久都没有皇室之人来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见此人喉结小无胡子,便知道是太监,立即便请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