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凌没听懂,“你在说什么胡话?”
  蔚鸿现在也很紧张,他舔舔唇,“我去做了亲子鉴定,两个孩子都做了,他们都是我的。”
  郁凌脑子不够用了,他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憋着没问……等等,这些好像不是重点,那重点是什么?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精明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可这一刻,她想要抛下一切带着孩子藏起来。
  蔚鸿看着她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甚至比刚才面对记者还要惊慌,心里很难受。
  难道他比那帮坏人都可怕吗?
  还是她很讨厌他?
  “是不是我太突然了?如果给你带来困扰,那对不起。不过我不会收回,从现在开始,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是”郁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思,“你到底什么时候怀疑的?”
  蔚鸿如实回答,“我看到早早的小光头时。”
  郁凌闭了闭眼睛,她真是个蠢货!
  还以为蒙混过关了,其实人家才是运筹帷幄的那一个。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看我在你面前拙劣的表演好玩儿吗?”
  “我不是……”
  “你就是!”
  见前一刻还亲密求婚的两个人要吵起来,司曜想要上来劝却被桑落拉走了。
  “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司曜的眼神忽然危险起来,“徐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早早和晚晚是舅舅的种?”
  桑落讨好的笑笑,“也不算早,是新年后知道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桑落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是答应了师姐要保密。”
  “那我是别人吗?”被当成外人,他心里有一丢丢酸涩。
  还不忘记补充,“我是一直到,就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你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瞒着你,我连自己都瞒着的。老公,别生气了。”
  司曜当然不是真生气,就故意闹一闹,权当两个人的情趣。
  他在桑落屁股上拍了一下,“看我今晚回家怎么惩罚你。”
  桑落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司总说得算。现在,让我们先去偷偷吃一下舅舅和师姐的瓜。”
  司曜却像是刚睡醒,“徐桑落,这不对呀,我舅舅娶了你师姐,以后你岂不是要长我一辈?”
  桑落真觉得一孕傻三年,傻的是司曜。
  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桑落说:“难道不该是你舅舅跟着我师姐落辈儿,以后跟你是兄弟吗?”
  司曜捏她鼻子,“徐老师,你还真是个天才!”
  相比这两位的浓情蜜意,外面的两个人气氛就凝重多了。
  蔚鸿极力解释,“我一直觉得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才想增加我们相处的时间,等你喜欢上我再表白,你就不会害怕我夺走孩子了。”
  他竟然什么都明白,一瞬间,眼泪充斥了眼眶。
  看到她哭,蔚鸿心疼得要命,更是手忙脚乱,“你别哭。”
  郁凌扬起手里的戒指,“那现在呢,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他们睡那一晚,蔚鸿觉得是喜欢的,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了。
  “那你现在喜欢我吗?”他问她,有点忐忑。
  郁凌终于抓住了主动权,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质问:“你跟白如雪的婚姻是怎么一回事?”
  蔚鸿现在可不敢隐瞒了,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又很丧气,“当军嫂不容易,要承受孤寂,还会面临危险,是我太自私了,差点把你和孩子置于险境。”
  郁凌知道他一定有原因,却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带入一下,要是坏人真的威胁她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她肯定会怨恨蔚鸿。
  看她冷淡的脸色,蔚鸿就知道她生气了。
  一切好像越来越糟糕。
  “我知道我这种人不配成家,但我已经爱上你,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用生命捍卫你和孩子,还有我们的家。”
  郁凌攥紧了那枚戒指,“蔚鸿,有人说过你进攻猛烈,不留后路吗?”
  当然,这是他一贯不要命的打法。
  可对待自己的爱人,他不是的。
  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一抹悲伤,他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我这辈子不会再成家,我的所有都会给孩子,请你容许我偶尔探望他们。”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她眯着眼睛,像个狡猾的狐狸。
  蔚鸿眼底的悲伤是失落越来越浓郁,“我……我相信你会把他们带得很好,我可以不打扰,但你能让他们偶尔去看看老爷子吗?”
  他一退再退,最擅长进攻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也学会了退让。
  郁凌轻叹一声,“我要是还说不呢。”
  没等他说话,就听到郁凌继续,“蔚鸿,让我再高攀一次,你守护家国,我守护你和孩子们,这样可以吗?”
  巨大的狂喜袭来,蔚鸿觉得被砸晕了。
  他以为,在见识到自己工作的危险性后,郁凌会退缩,甚至他还骗了她--
  可她没有生气没有埋怨,甚至说他守护国家,她来守护他这样的话。
  “郁凌……”蔚鸿有些哽咽了。
  她是小可怜儿,他又何尝不是?
  父母双亡后他对前路充满了恐惧,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抱着妈妈的枕头才能入睡。
  只是他比郁凌幸运,他有蔚老爷子,有姐姐蔚蓝,他们对他太好太好。
  可姐姐却被那帮畜生杀了……
  当年他看到几乎成了一堆碎肉的姐姐,心底全是对这世间的仇恨,要不是还有阿曜要照顾,他大概先去杀了司伯钧了。
  这些年,他身怀血海深仇,到处狙杀仇人,养大阿曜,当仇人全死了,阿曜也独当一面结婚生子,他好像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郁凌,是来救他的仙女。
  他真的很幸运,每次人生顶级不幸时,总有心软的神来眷顾他。
  郁凌还等着他感动来拥抱自己,可等半天,他就一个人傻站在那儿,没有丝毫表示。
  “喂,蔚鸿,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反悔了?还是你抖M,觉得我一直拒绝你比较爽?”
  “郁凌。”
  他幡然醒悟,几乎用抢的把她圈在怀里,紧紧的,像是要勒进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