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我看到了一些照片,是我母亲的,她被姜敬尧……”
  说到这些,她声线颤抖起来,一直隐忍的情绪,像找到了突破口,翻涌澎湃,令她胸口疼。
  她没说完,但冯晋知道照片上是什么内容,姜敬尧这个变态,竟然拍这种照片,还放在保险箱里,估计还会时不时的拿出来观赏,真他妈肮脏。
  她老婆亲眼看到这些,可想而知心里面该怎样的煎熬,换谁不崩溃?
  冯晋把车停在了路边,将她冰凉的手攥入掌心,声音放得很轻很缓,“老婆,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换作是谁都受不了,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一直都在。”
  宋星呈舒了一口气,她是很难过,却更恨,恨姜敬尧畜生不如,猥亵她母亲,还把他龌龊的行为,都拍了下来。
  这种恨已经把难过完全掩盖住了,所以她没有哭。
  她对上冯晋担忧的眸子,反应很平静,“我没事,这些都是他的罪证,我会一一讨回来。”
  冯晋看她的神色,冷若冰霜又冷静自持,不由得欣慰又心疼。
  他老婆有一颗强大无比的心,任何风浪都扛得住。
  可这样一颗心脏,要究竟要经历多少冷眼,咽下多少委屈,才能淬炼而成。
  冯晋突然很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来找她,没好好保护她。
  小时候,她那么天真无邪,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这种女孩,本该被放在手心里疼的,可她却一直在泥潭里挣扎。
  冯晋自认为铁石心肠,可刀枪不入,可这一刻,他只觉得胸口疼。
  他老婆他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却一直活在姜敬尧的阴影下,他努力的克制情绪,可眼睛还是发热,他老婆没哭,他却眼圈红了,松开宋星呈的手,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宋星呈感受到他的反常,用手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冯晋眼睛用力睁了一下,“没事。”
  宋星呈听他声音有些变了,心里紧张起来,“冯晋,是不是公司出事儿了?”
  冯晋抿了抿唇,深呼吸,这才转了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是,老婆,对不起。”
  宋星呈皱眉,“什么意思?”
  冯晋身体靠近一些,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泛红的眼睛,无比的认真,语气也是。
  “宋星呈,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不能保证每件事都处理的完美,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尽我所能让你满意,你不用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了,你想做的事,可以放手去做,捅了篓子也不怕,记住,你身后有我。”
  两人凝望,宋星呈心里充斥着一股暖流,以前,她一直没有安全感,哪怕受委屈她也不敢去反抗,因为她身后是空的,没有退路。
  现在,她不怕了,因为冯晋不光给她最强有力的支持,还教会她独当一面,成为自己的靠山。
  她不用凡事自己扛着,她说的自己去处理,那也是冯晋给她的底气。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有他在背后,她才能做的如此得心应手,才能有很多便利。
  宋星呈看到母亲那些照片没哭,可此刻鼻子有些发酸,眼睛发热。
  冯晋一下慌了神,“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我哪一句,我收回。”
  宋星呈嗔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还能收回,看来你说的都是假的了?”
  冯晋慌忙举起手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老婆……”
  看他那么紧张,宋星呈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冯晋,谢谢你。”
  “傻瓜,谢我什么?”冯晋搂紧了一些。
  宋星呈不加思索,脱口而出,“谢你把我拉出深渊,谢你把我托举到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谢你让我找回自信,扶着我一路走到现在,更谢你把我娶回家。”
  冯晋注视着她,“所以,你爱我吗?”
  他老纠结这个问题,每次床上,他也喜欢一遍一遍的问,爱不爱他,喜不喜欢他。
  她意乱情迷时给出的答案,他总不信。
  宋星呈觉得,以他的身份,应该自己没自信才对。
  如果不是爱得深沉,又怎会患得患失?既然他心有不安,而他们已结了婚,宋星呈便决心让他安心。
  她凑近,捧住他的脸,目光落进他眼底,“这个问题很神圣,我只能用实际行动回答你了。”
  话音未落,她便亲在了他的唇上,明显的感觉到冯晋的身体僵了一下。
  第一次,他老婆主动吻他,冯晋喉结一滚,嗓音发哑,“嘴巴真甜。”
  他回应着她,起初两人只是浅尝,可唇瓣相贴,克制便碎了。
  他扣住她的后颈,由被动变为主动,吻得又深又急,宋星呈呼吸发颤,指尖蜷紧,却仰着头,一寸不退。
  下午两人照常去公司,冯晋处理完工作,看时间已经快7点了,他准备回去。
  可温知予的信息发了过来,说股权的相关协议,她看完了,又补充了几条,让他去看看,若没有什么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冯晋下意识的皱眉头,差点把这事忘了,这件事不解决,早晚是个麻烦,他没回复。
  正好宋星呈的电话打来了,冯晋立马接通,“老婆。”
  宋星呈,“还没忙完吗?我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你呢。”
  冯晋,“对不起老婆,临时有个应酬,要晚一会回去,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宋星呈的语气有点儿失望,“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嗯,老婆,爱你。”
  “讨厌。”
  通话中断,冯晋捏了捏手机,起身出了办公室。
  整个楼层的员工都已经下班,静悄悄的,韩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起出了公司,坐进车里,韩则认真的开着车,从车内后视镜里,时不时的看向闭目养神的老板。
  几次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成了帮凶,拉着老板去婚内出轨,他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老板娘人那么好。
  20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前,韩则帮老板打开车门,“冯先生,我陪你你一起去吧。”
  “不用。”冯晋从车里下来,阔步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韩则叹息,身为特助,最基本的素养就是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