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晋语气斩钉截铁,“不是。”
  宋星呈轻呼,原来她的一颗心一直都提着,此刻才终于落下。
  她心里一松,又追问了一句,“那她喜欢你吗?”
  冯晋,“她没说过。”
  确实没说过,他不想告诉宋星呈真相,怕她有心理负担。
  “那你为什么突然回松江,周棠在你回来没多久,也跟着调回来?”
  冯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很认真的看着她,“我说你会信吗?”
  宋星呈神色微顿,对啊,他说什么,自己会信吗?
  抿了一下唇,郑重的点头,“我信。”
  冯晋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他牵着宋星呈的手,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随后坐她旁边,他这才开口说。
  “在你之前,我冯晋没跟任何女人交往过,也没爱过谁,更没喜欢过周棠。
  我早已过了为爱冲动的年纪,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干净利落,绝不会用感情作为工具,去反击报复谁,我要想报复一个人,有的是方法。”
  他突然捧住宋星呈的脸,“老婆,你有疑惑就问,我很开心,这说明你是想解决问题,是想和我走下去的,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选择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单纯的喜欢,和任何人,任何利益都没有关系。”
  夜色深沉,皎洁的月光,为他镀上圣洁的光芒,他本就成熟稳重,此刻整个人显得正气凛然,令人信服。
  宋星呈被他这样看着,像是被蛊惑一样,心里一阵颤悠,“元启不是你刻意打压的?”
  冯晋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忘了,是元启盗用天域的数据,因数据漏洞造成瘫痪,我可没让他们用,别人要杀我自己摔死的,也是我的错吗?”
  “可你还没说,天域为什么回松江,一个公司,是不会轻易脱离自己的根基的。”宋星呈说,“在之前,我们并没有接触过,我不信你突然就爱上了我。”
  冯晋无奈的叹息一声,“老婆。”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伸到她面前,“你看。”
  屏幕上是一张宋星呈站在老屋前的图片,她疑惑,“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冯晋看着照片中的人,喃喃低语,“这个要从三年前说起,我从京市回来,心血来潮去了一趟望安镇老屋,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老屋早已坍塌破败,却没想到,房屋虽破旧,门前却整洁干净,门上的对联火红鲜艳,我正好奇怎么回事。”
  他笑了一下,“一抹窈窕的身影,丢杂草回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宋星呈,那个五岁时就敢吻我的人,此刻就在我眼前,你站在老屋前笑容明媚,那一刻,我竟然心跳不止。
  我想上前打招呼,可你接了个电话,从我身旁匆匆而过,我以为你接完电话会回来,可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你都没重新出现。”
  说到这里,冯晋叹了一口气,“那天我很失落,向周围邻居打听了你,他们说,你很小就被姑姑接走了,具体什么地方不清楚,也就每年回来一次,我只好回去。”
  “我想着来年再过来碰运气,可是那天我一回家,就听我大嫂说,陈彻新谈了女朋友叫宋星呈,刚大学毕业,很漂亮,还给我看了照片。”
  冯晋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那时我便知道,我没机会了,过完年我就回了京市,后来我听周棠提起你,她说你大学时险些抑郁自杀,男朋友又是工作狂,我突然意识到,你或许过得并不好,陈彻父母势利,他们未必接受你。”
  “奶奶年纪大了,北部市场也基本饱和,松江市才是我家,这些是拿到台面上的理由,可我心里清楚,我更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若安好,我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若不顺,你抬头就会看到,我一直在。
  所以在两年前,我就着手天域搬迁的事宜,老婆,我选你,和公司搬迁,都是我个人的考虑,跟周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我说这些你信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宋星呈几乎没考虑。
  冯晋将人搂在怀里,“信我就好,信我就好。”
  宋星呈怔怔的望着他下颚,突然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红了,这么多年,她就像孤家寡人一样活在这个世上。
  无资源无背景,什么都靠自己,还要时刻提防姜敬尧的骚扰。
  她有想过去外地,可是她知道姜敬尧时刻暗中监视着她,她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像噩梦一样追随,只要有机会,他随时都会反扑上来。
  没人的时候,她都不知道绝望过多少次,所以她拼命的想要抓住能够依靠的稻草。
  陈彻找她,她以为终于能够坦荡的活着,可最后发现,这世上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在意她。
  冯晋说爱她,她没感动,说想离她近一些,看她过得好不好,让她突然就破防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在默默的关注她,原来那两年,她真的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宋星呈眼睛发热了,瞬间蒙上水雾,让视线变得模糊,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冯晋感受到她的异样,心里慌了,“老婆,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宋星呈不让他看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老公,我想回房。”
  她喊他老公,两人是领证了,可宋星呈极少这么喊他,冯晋觉得,除了她在身下情动时的喘息声,再也没有比这声老公更动听的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好,老公抱你回房,搂着我的脖子。”
  冯晋起身,手臂勾住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沿着青石板路,脚步又快又稳。
  一脚踢开房门,长腿又勾上,冯晋踩着楼梯回卧室。
  一进门,两人的吻就难分难解,亲吻着来到在宽大的落地窗前。
  冯晋余光看到对面灯火通明,他早知道,陈彻那个伪君子买下了对面的别墅。
  两口子接吻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个伪君子挑拨他们的关系,只要他不难受,就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