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气沉沉压在战场上空。
两名真君瘫在云石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被哪吒骂穿滥杀本性后,只剩死一般的嘴硬。
“我们是天庭正统!”
“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审判!”
“天命在我!信仰在我!天庭万万年不灭!”
他们越喊越虚,却还死死抱着“天命”“信仰”当遮羞布。
八戒本来蹲在一旁闷不吭声。
听见“信仰”二字,肥硕的身子猛地一僵。
大耳朵“唰”地竖得笔直。
他缓缓站起身。
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圆脸上那点憨厚彻底消失,眼神沉得吓人。
这一刹,天蓬元帅的威压,压得众仙屏息。
没人敢说话。
连悟空都安静下来。
八戒一步步走到两名真君面前,肚腩绷紧,身形如山。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两条苟延残喘的败犬。
“你们……也配提信仰?”
声音不高,却重得像山砸下来。
金甲真君梗着脖子嘶吼:
“我们信玉帝!信天庭!信天道!这不是信仰是什么!”
八戒突然笑了。
笑得冷,笑得狠,笑得戳心。
“信仰?”
“你们那叫抱大腿。”
“叫找靠山。”
“叫拿着信仰当免死金牌!”
他猛地一喝,震得云石簌簌落灰。
“真正的信仰,不是用来赢的!”
两名真君脸色骤变。
八戒俯下身,粗粝的手指一点,戳在他们心口。
“你们信天庭,是信它能给你们权位。
你们信玉帝,是信他能护你们荣华。
你们信天命,是信自己永远站在高处。”
“一旦打输了,
一旦落魄了,
一旦没用了——
你们第一个弃它!”
银甲真君嘶声反驳:
“胡说!我们到死都忠于天庭!”
“忠于天庭?”
八戒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
“当年天兵围剿花果山,
你们跑得比谁都快。
天河水军苦战,
你们坐视不理。
玉帝被围,
你们藏在秘境不敢露头。”
“现在兵败被擒,
反倒一口一个忠心,
一口一个信仰,
不恶心吗?”
他猛地提高声音,一字一顿,摊牌到底。
“我今天就把话摊开说——
你们的信仰,早就枯竭了!
是空的!是虚的!是假的!”
“实锤!”
这两个字,砸得两名真君浑身一颤。
八戒指着杨戬,声音沉下三分。
“他为天庭断仙脉、耗神目、战到力竭,
那叫信仰。”
又指向晚晚,小丫头正蹲在一旁给杨戬渡光。
“她为护哥哥,燃尽信仰、挡帝魂自爆,
那叫信仰。”
再指林辰,一身法则气息稳如天地。
“他不靠天命,不靠虚名,只守身边的人,
那叫信仰。”
最后指回两名真君,语气冷到极致。
“你们?
顺境时嚣张,
逆境时逃窜,
绝境时嘴硬。
只有索取,没有付出。
只有利用,没有守护。
只有虚荣,没有真心。”
“你们的信仰,
从一开始就是空壳。
早就枯竭、烂透、发臭!”
“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全场死寂。
天兵天将听得浑身发抖,有人垂头,有人眼眶发红。
他们这一辈子,第一次听懂“信仰”二字。
哪吒微微颔首,莲花金身微亮。
“一针见血。”
悟空抱臂冷笑,金箍棒轻点地面。
“呆子这次,说得一点都不呆。”
晚晚仰起小脸,小声认真道:
“八戒叔叔说得对……信仰是要守护的。”
林辰淡淡开口,一言定音。
“虚信必枯,守心方恒。”
两名真君面如死灰,彻底瘫软。
所有底气、所有借口、所有伪装,
被八戒一句“信仰枯竭实锤”,彻底砸烂。
他们张了张嘴,再也喊不出一句“天命”。
因为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八戒喘了口粗气,大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他扛起钉耙,转身走回林辰身后,恢复那副憨厚模样。
只留下一句沉沉的话。
“记住了。
信仰不是喊出来的,
是拿命守出来的。”
云风卷起尘埃,吹散最后一丝虚伪。
八戒这一摊牌,
不骂,不打,不杀。
只戳破一个真相——
无守之心,信仰必枯。
旧天庭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彻底被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