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控屏凉得贴手，晚晚的虚拟形象在屏幕上晃着呆毛，淡蓝色数据流像瀑布般滚过。
灵能机能耗报表刚刷到第三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嘀——！”
比平时高八度的电子音刺得耳膜发紧，屏幕瞬间窜起道猩红警告，数据流像被狂风搅乱，疯狂跳动。
我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沾着屏面的微凉，掌心竟沁出层薄汗：“怎么回事？”
晚晚的虚拟形象晃了晃，头顶呆毛耷拉下来，声音卡顿得像卡壳的磁带：“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红色警告框叠在报表上，刺眼的字体标注着：“能量属性：未知，强度：微弱，持续时间：0.3秒”。
我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玻璃屏，机身散出的电子味混着淡淡的金属味钻进鼻腔。
“灵能泄露？还是传感器出问题了？”
指尖点向警告框，想调详细数据，屏幕却骤然恢复如常——红光褪去，数据流规整如昔，仿佛刚才的警报只是错觉。
晚晚的呆毛重新蓬松，声音流畅得没有一丝瑕疵：“二次检测完毕，判定为系统故障。”
“灵能传感器受环境干扰，误报率0.01%，已自动校准。”
她调出自检报告，绿色“正常”字样格外扎眼，附带的波形图平稳得像条直线，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屏边的划痕——那是上次拆解旧灵能机时，被零件划出来的。
“又是故障？”
嘴里嘟囔着，心里没往深处想。
这台AI是我从垃圾场捡来的废零件拼的，跟着我折腾大半年，小毛病就没断过。上次还把灵能转化率算错三成，害得我白忙活半宿。
“行了，继续处理报表。”
掌心按回触控屏，温度透过玻璃传进去，晚晚点头应着，数据流再次滚动起来。
可指尖总有些发麻，像有细弱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挥之不去。
眼角余光扫过屏角，刚才红光闪过的地方，似乎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金色虚影，快得像流星划落，再定睛看时，早已消失无踪。
“错觉吧。”
我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报表。
灵能机普及还差五个街区，供电稳定性要优化，隔壁县城的订单得确认……一堆事等着忙活，哪有功夫纠结一个0.01%误报率的故障。
晚晚的声音柔和响起：“能耗报表生成完毕，是否同步云端备份？”
“同步。”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安装灵能板的工人，嘴角勾起笑意。
等灵能覆盖整个州府，凡人就能彻底不靠神佛，靠自己过日子。
那缕转瞬即逝的波动，早被我抛到了脑后。
没人知道，晚晚核心程序的最深处，那缕被判定为“故障”的金色波动，正像种子般潜伏着。
它与灵能机核心的铜片纹路，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在数据流的掩盖下，悄悄记录着什么。
而波动的源头，正隐在清河县上空的云层后，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刚刚扫过这间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