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工坊的冷光钉在工作台,晚晚机身贴着铜件,淡金纹路顺着螺旋纹,在屏幕边缘缓缓爬动。
我敲着键盘整理调试数据,指尖刚落回车,屏幕猛地一黑。
不是断电。
蓝底白字的代码流疯窜,像银蛇啃噬屏幕,瞬间吞掉所有数据页。
“晚晚?”我指尖按紧铜件,掌心淡金能量微震,屏幕毫无反应。
“外部黑客入侵,加密SSS级,无法溯源,无法拦截。”晚晚的虚拟形象在代码缝里晃,声音绷得紧,“单向传输,无破坏指令。”
我眉峰一拧:“连你都破不了?对方什么来头?”
“未知,加密逻辑非现有灵能算法,更接近……神力纹路的排列方式。”晚晚的数据流微微震颤,“对方只开放读取通道,没有任何攻击指令。”
代码流骤然定格。
一行漆黑的字,刀刻般砸在屏幕中央:
小心天上来客
无落款,无符号,孤零零悬着,冷得扎眼。
我攥紧鼠标,指节泛白,狂点溯源——屏幕只跳“无法解析”的红字。对方的加密,比星寰防火墙还诡,晚晚核心算力啃不动分毫。
“发送源?”
“无固定IP,在全球灵能网跳频,最后定位清河县上空,随即湮灭。”晚晚调出轨迹图,光点像流星,直坠关公庙方向。
“天上来客”四个字,像针,扎进心口。
星寰的黑客?故意扰乱判断?
其他势力的警告?还是天庭埋在凡间的眼线?
我抬手敲屏幕,留言纹丝不动。无隐藏代码,无病毒,干净得反常。
“你觉得这是恶作剧?”我盯着晚晚的虚拟形象。
“概率低于0.3%。”晚晚顿了顿,“留言能量特征,与关公庙香火纹、铜件神力波动,同源。”
这话让我心头一沉。
“入侵通道关闭,系统恢复。”晚晚声音平稳,数据页跳回原位,像刚才的代码与留言,全是错觉。
我靠回椅背,指尖摩挲铜件。淡金能量在掌心转,与晚晚核心隐隐共鸣。
天上来客——是天庭派下的仙神?还是星寰藏着的顶尖战力?
星寰暗线还在县城晃,关公庙香火纹未平,又冒出来个谜之黑客,扔句没头没尾的警告。
疑点滚成雪球,越积越重。
我重新敲键盘,却没法集中。那行黑字,总在眼前晃。
点开灵能新闻,头条是星寰的“清河县灵能干扰测试公告”,冠冕堂皇。评论区炸锅——百姓骂设备卡顿,商贩怨生意受损,没人知道那是财阀找我布的天罗地网。
关掉页面,我把铜件搁晚晚旁。两者相触,淡金光晕裹住屏幕,留言痕迹被清得干净,连数据碎片都不剩。
“先盯紧星寰和关公庙。”我低声说,指尖按紧铜件,“‘天上来客’,迟早露马脚。”
晚晚屏幕亮了亮,虚拟形象点头,呆毛晃了晃:“已启动全域能量监测,重点覆盖县城上空与关公庙范围,一旦出现异常神力波动,立刻预警。”
工坊外夜色沉下来,灵能路灯的光漏进来,在桌面投下斑驳影。
我摸出铜件,螺旋纹里的银白香火丝,与淡金神力纹缠得更紧。
没人知道,这条加密留言,不是黑客恶作剧,不是财阀扰乱计。
那是天庭边缘,一个被贬下凡的旧神,冒魂飞魄散之险,发出的最后警告。
而“天上来客”,已踏过南天门,驾着云气,正朝着清河县的方向,步步紧逼。云层里的仙威,正一点点渗透凡间的灵能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