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上,杀声震碎云海。
南天门城楼崩塌近半,青旗残破染血,改革残部不足千人,个个带伤,仍在以命相搏。
保守派八位太古金仙催动全力,金光如潮,一次次碾压而上,眼看就要彻底冲破天门。
就在此刻,四道身影破空而来。
蓝光开路,金光随行,气势浩荡,直抵天门之外。
正是林辰、悟空、哪吒、八戒。
“先生来了!”
“凡界的人来了!”
改革残部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微弱却振奋的呼喊,眼中重燃生机。
保守派众仙与天兵,也齐齐一顿,望向天际那抹淡蓝色身影。
悟空金箍棒一抡,金光直逼云霄,放声大喝:
“保守派老贼!休得再攻天门,有俺老孙在,你们别想踏过此地!”
哪吒火尖枪一挑,莲火席卷四方,冷声道:
“再往前一步,便是凡界之敌。”
八戒握紧钉耙,挺着肚子横在阵前,瓮声瓮气喝道:
“要打便打,别想祸害凡界百姓!”
三人杀气腾腾,便要冲入战团,助改革残部一同厮杀。
可就在这时,林辰抬手,淡淡一句:
“且慢。”
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漫天杀气。
悟空、哪吒、八戒动作一顿,齐齐回头。
改革残部守将也是一怔,拖着伤体上前:
“林辰先生,您……”
天门两侧,天兵仙众,无数目光齐聚林辰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凡界援军一到,必会立刻参战,与改革派联手,彻底击溃保守派。
却见林辰立于云巅,周身蓝光温润,没有半分杀伐之气,目光扫过南天门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缓缓开口。
“我来,不是为了参战。”
一语落地,全场皆惊。
守将浑身一震,伤口崩裂出血,难以置信:
“先生……您不助我们守天门?”
“若您不出手,南天门一破,凡界……”
“我知道。”
林辰平静打断他,目光先看向改革残部,“你们死守天门,是为阻保守派下界,初衷是护无辜,我敬你们。”
随即,他转向保守派阵营,声音清冷:
“你们攻天门,是为扫清障碍,踏平凡界,意图是杀万民,我必阻你们。”
最后,他目光落回整片战场,一字一句,清晰传遍九霄:
“但,凡界不介入天庭内斗,不帮任何一方征伐,不举兵,不参战。”
悟空急道:
“先生!不打怎么守得住?保守派那帮老东西根本不讲道理!”
“咱们不出手,南天门必破!”
哪吒、八戒也纷纷点头,满脸不解。
林辰抬眸,眼神坚定,说出了最终决策:
“我定下的道,自始至终只有一条——只护生,不杀生;只守无辜,不攻同袍。”
“天门两侧,无论改革还是保守,皆是天庭天兵。
你们自相残杀,是天庭内事,凡界不插手、不站队、不挥刃。”
“但——”
他语气骤然一沉,周身蓝光轰然扩散,在南天门正中央,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光墙,
“谁想跨过这道门,去凡界杀人,谁就是我的敌人。”
“改革派,守天门可以,但若想借凡界之力反攻凌霄殿、夺权篡位,凡界不助。”
“保守派,攻天门可以,但若想冲破天门、下界屠戮,凡界必拦。”
“我今日来九霄,只为一件事:
以凡界之力,横挡南天门,护住天门两侧所有无辜,更护住凡界万民。
不帮一方灭一方,只拦杀戮,止战火。”
话音落,那道淡蓝色光墙彻底成型。
坚不可摧,厚重如山,硬生生将厮杀的双方彻底隔开。
保守派仙力轰在光墙上,只激起阵阵涟漪,纹丝不动。
改革残部的攻势,也被光墙温和挡回。
原本惨烈厮杀的战场,瞬间被一分为二。
左边,改革残部;
右边,保守派大军;
中间,是林辰与凡界之力凝成的守护之墙。
他不帮左,不助右,不挥刀,不参战。
只静静立在中央,护住中间这条生死线。
保守派大长老气得须发倒竖,厉声大喝:
“林辰!你敢阻我?信不信我连你一同碾杀!”
林辰淡淡抬眼:
“你可以试。
但只要我在,
谁也别想越过这道墙,去凡界伤一人。”
改革残部守将望着那道光墙,先是愕然,随即缓缓躬身,眼中满是敬佩:
“先生不参战、不偏私,只护无辜……
我明白了。
先生守住的,不是胜负,是人命。”
悟空挠了挠头,终于恍然,嘿嘿一笑:
“原来如此!不打架也能守凡界!
先生这招高!咱们只拦不杀,谁也挑不出理!”
哪吒点头,莲火渐收:
“不参战,是守道;
拦杀戮,是护生。
正是凡界之道。”
八戒松了口气,把钉耙一扛:
“中!咱就守在这儿,谁想过去祸害老百姓,咱就拍谁!”
晚晚的信仰金光,也从凡界缓缓飘来,与蓝光相融,让光墙更加温暖厚重。
南天门下,厮杀骤停。
一边是保守派,满腔怒火却被光墙所阻,寸步难进;
一边是改革残部,死战得歇,再无覆灭之危;
中间是林辰,不参战、不偏帮,只以一道光墙,护住两侧无辜,更护住整个凡界。
保守派八位长老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强攻光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
转身绕过,凡界全域防御早已铺开,更是自投罗网。
林辰立于光墙中央,轻声道:
“天庭内斗,你们继续。
但凡界,谁也不能碰。”
“我今日决策,
不参战,不站队,不杀伐。
只挡路,只护生,只守无辜。”
九霄寂静,云海无声。
一道蓝光,隔开生死,定住乾坤。
凡界之道,再一次清晰立在三界面前——
不争霸,不结党,不复仇。
谁伤苍生,我便拦谁。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