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停下筷子看着赵团长,赵团长咽下了一口饺子,也放下了筷子,神情凝重的对王富贵说道。
“老霍有个战友,现在是牡丹江市委办的,昨天他在和老霍闲聊的时候说过,现在的知识青年太过于自大,每天不是忙着劳动生产,而是尽搞歪门邪道,尤其是一个叫王富贵的知识青年,唯恐世界不乱,扰乱了正常的知青劳动,所以这边已经决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重新由兵团分配,
富贵,我估计能做到这种事儿的应该级别不小,你多注意一点儿吧,有一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这年头……”
赵团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是得谨言慎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王富贵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脑海里慢慢盘算着,谁在故意整他?结果想来想去,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有这个可能,既然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
“那赵叔,我什么时候能回周家屯?”
赵团长想了想,又和霍政委商量了一下,这才说道。
“明天早上吧,我派张振彪带人送你回去,顺便再给你带点礼物,总不能让你白帮我们这个忙吧。”
王富贵一想到要回家了,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快到凌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他的手无意识的伸进了空间,从空间里抓出了一件东西,他迷迷糊糊的抱在了怀里,一觉睡到了,有人敲门才醒。
王富贵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一件沉甸甸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腿上,他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竟然是一把带着硬质K鞘的汉道洛克DC53直刀,
我去,王富贵兴奋地拔出了直刀,他上辈子作为一个资深的冷兵器发烧友,梦寐以求的就是拥有一把这样的直刀,这把刀作用太大了,DC53钢、一体龙骨、Tanto刀尖、柄尾锤击头、自带打火棒位,配硬质K鞘,平时在山里砍灌木、劈木柴、撬开石头、遇到野兽能防身,整把刀没有铰链,随便暴力使用,绝对不会坏,用在古代来说,这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刃。
王富贵正欣喜若狂地来回挥舞着直刀,这一下既有了复合弩,又有了直刀,回到周家屯以后就可以进山,这时门外等着的张振彪一边不耐烦地敲门,一边大声喊道。
“富贵,快起床了,你回不回家了?”
王富贵一拍脑袋,对了,回家!他跳了起来,抓起自己的挎包,挎包里有这几天在空间里拿出来的两卷卫生纸,一包卫生巾,三包饼干,十几块大白兔奶糖。
本来他抓到卫生巾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扔掉,但是他突然想起前世曾经听人说过,把卫生巾当鞋垫垫鞋里,干燥防汗,他想了想就把它留下了,反正现在的人就算是看到了,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只不过王富贵每次看到卫生巾的时候,小脸总是通红通红的,像做贼似的。
吃完早饭,赵团长和霍政委把王富贵送到了吉普车前,赵团长拉开后备箱,里面装着五袋大米,五袋白面,还有半扇猪肉,王富贵愣住了,他知道现在不光是地方,就连军队物资都非常紧张,就连请客吃肉也得个人掏腰包,否则的话,张振彪身为一个连长也不会为了几斤肉票呲牙咧嘴,心疼的都哭了。
赵团长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地在为我们军械所修理机床,我们这些当兵的,不会那些弯弯绕,谁好谁坏,我们心里清楚,哦,富贵,这个是我和霍政委托市里的老战友搞来的,就当是酬谢吧,东西不多,你可千万别嫌弃。”
霍政委拿出两个文件袋交给了王富贵,他给王富贵整理了一下军帽,叹了口气说道。
“富贵,别看我和你赵叔官儿不小,但是我们能管的就是这一亩三分地儿,离了这,我俩放个屁都没人听,这两份材料,一份交回你们北河公社知青办,上面是你的监管命令,
另一份你带回孟家屯,我听说你跟孟家屯生产队队长关系很好,想来就是有这份监管文件,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王富贵拿着文件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太得瑟了,凡事非要出头,就像是焦鹏飞的案子,即使他现在揭发不了,再过几个月,大风暴结束,这种人同样会受到清算,可是眼瞅着他们作恶,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哪怕明知道结果,再重来一次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两种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打转,就连吉普车开进了北河公社,他都没注意,张振彪自己下了车,把材料交到了公社知青办,知青办的人在上面又盖了个公章,这代表着王富贵已经从军队移交给地方。
等到吉普车再次开动,王富贵才惊醒过来,他转头看着北河公社的大门,很奇怪为什么没看到赵明海,现在挖掘机已经照完了,接下来怎么合作还没说,王富贵的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恐怕自己制造出来的挖掘机,最后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简单的挖掘机,王富贵并没有放在心里,关键是他想利用挖掘机跟市里县里谈条件,能把周家屯到山下的这段路给修了,现在一看,恐怕又出问题了。
王富贵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一段儿时间不知道为啥老是心绪不宁,这一件事儿连着一件事儿,好像背后有人在安排似的……
……
周家屯的坡耕地已经种完了,小苗和野草是跟赛跑似的,一起蹿了出来,现在周家屯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能下地的,都在地里铲草,就连给孩子上课的于明珠和许丹宁也都下地了。
吉普车晃晃悠悠的开进了周家屯,张振彪转头问王富贵,
“富贵,我们先送你去大队部,然后再去把这些东西卸到你家。“
王富贵默默地点了点头,吉普车开到了大队部门口,还未等停车,就听见大队部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