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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结束了现场询问。
我的遗体也被盖上白布准备送走。
妈妈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守在我的身边。
“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裴川也跟着往前了一步，
“我也去吧。”
妈妈脚步停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算了吧”
裴川僵在原地，妈妈没再多说，
只是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哥哥也追了出去，
爸爸站在门口，也想着一起走，
可脚刚迈出去，又忽然回头，
客厅里还放着他们早上带来的东西，
房本、深造的资料，首饰，甚至还有裴川口袋里的戒指，
一样都没送出去。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商量着该怎么拿这些东西哄我。
如今我真的走了，
却没人知道这些原本想送出去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爸爸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好半晌才开口：“房子还要办过户吗？”
哥哥脚步也停住了，
他看见了自己今早带来的深造资料，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纸张都被攥得有些皱了，
这是他托了很多关系才重新争取回来的。
昨晚说起这件事时，他还笑着打趣，
“宁安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名额。”
现在名额被他争取回来了，可我永远用不上了。
哥哥低头看了很久，
最后默默地把资料重新装回文件袋。
妈妈听到爸爸问话时，人已经走到了玄关。
忽然又折了回来，一点点收拾散落的保温盒。
地上的粥早就凉了。
我记得出门前她还说过，
我胃容易不舒服，
等我先吃完东西，再好好聊，
她总觉得人只要还肯吃饭，事情就不算太糟。
如今粥一口没动，
她也找不到机会让我吃东西了。
明珠一直缩在客厅角落，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吼完之后，她便一句话没敢再多说。
直到妈妈把保温盒重新盖好，往外走。
她才小声喊了一句：
“妈”
妈妈没回头搭理她，
明珠愣住了。
她记得往常只要她委屈的时候，
妈妈就会第一个过去哄，
明珠又扭头看向哥哥，
哥哥也只是低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像什么都没听见。
明珠有些慌了，
“我真的没想让姐姐死。”
可没有人回应她，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声音，
明珠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为什么现在想找个人替她说话都做不到。
裴川一直呆在原地，没有动过。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卧室，
他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
盒子打开，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看了很久，
又抬眼看向书桌，
那枚我准备送的袖扣还好好的，
我的礼物他已经收到了，
可他的礼物已经没有机会让我看到了。
裴川坐在床边，
许久才把戒指盒重新合上。
整个房子一直静悄悄的，
没人再提怎么哄我开心了。
我跟着妈妈走出门，
路过餐桌时，
我看见他们把要哄我的东西，
一同塞进了我给他们准备的盒子。
他们原本是想送东西出去的，
可现在连带着之前送的都被一起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