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阳光下的平阳府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腾总兵战前变阵法 洋河畔痛歼鞑靼兵
  吃过早饭,郑天野把邓知府的腰牌交于任副主事“你对陕州不熟,带上。”
  当晚,钟鸣岐与任副主事住在风陵渡铁场。张德柱笑道:“大人,五日间你来了风陵渡三趟。”
  第二日,钟鸣岐往西,任副主事往东。
  到华州和陕州远近差不多,二人又各招了数十人,不到十日,带回近百名铁匠。
  付监史:“能想的法儿都想了。”
  原来胳膊、腿的鱼鳞甲片,郑天野和任副主事改成了几块铁叶穿连,铁也炒得更熟,制甲比原想快得多。
  每制成、验收百套,便送回平阳城,这边车马即刻送往宣府。
  李墨林调派户房吏员一通忙活。东外城共收一千六百余两;内城两千五百余两;高金堂这样的大户直接定了二百两。
  余下各州县分摊数百、近千两不等。
  邓知府亲写表文,张榜于各处,表彰众多捐银商家、地主;过百两的大户邓知府亲写匾文,派人敲鼓吹喇叭地送上门。
  临近年关,居然向宣府送了三千副重甲,每副耗银不到十三两,且还给邓知府剩余了千两。
  邓兆恒于家中为几人摆庆功宴。
  他笑盈盈踱着步,面对坐着的郑天野、李墨林、钟鸣岐、付监史、任副主事几人看来看去,似端详着宝贝。
  他没想到,自千两黄金、五百副甲胄做起,这几人最后打制出了三千副,加上先后助宣府的两千把大刀,他算无怨无悔了。
  今年上表,定要将几人的功劳表至朝廷,乃至圣上面前。
  此时,宣府总兵腾高镝正端了一碗杏花村酒,在地图前沉思。
  他手里的一支探子驼队,以关内铁器、布匹、茶叶之类交换毛皮、牛、羊为名,常年往返于鞑靼与宣府之间。
  这支驼队风险之大,以至于十几年来已换了几茬儿人。鞑靼人以家族部落散居,又无管束,不分青红皂白,劫货杀人的事经常有;况且,这支驼队本就顶着明军探子的嫌疑。
  几个月前,驼队前往鞑靼地界,察觉他们正昼夜修造羽箭、打磨弯刀。
  鞑靼人的兵器弯似月、长似砍刀,割草、打仗兼用,后端宽二寸,前端里外开刃,尖细锋利,较明军大刀轻不少,但刀速快,可砍、可勾挑。
  交战时,鞑靼刀易穿透铠甲,明军极易受伤而败。
  边关守军与草原民族长期对杀,兵器也在不断改进,刀尖越来越长。
  邓兆恒送来的两千把刀,去掉刀牙,刀尖更长,砍刺都顺手。
  腾高镝一面急报朝廷,一面命各卫加紧兵备。
  鞑靼兵自幼熟悉弓马,南下来犯,能战者十之七、八。弱小部落跟着大队兵马,指望到汉人村庄打家劫舍捡便宜。把他们的前部兵马打败,后面的便不战自退。
  这些年,明朝限制向北输出铁器,加之鞑靼人游牧习惯,穿铁甲的鞑靼兵不多,适于弓箭射杀。
  腾高镝加紧训练弓箭手,决计两军一遇,便将所有羽箭射出,重创敌军,然后全力掩杀过去。若三、两万鞑靼兵,他有信心将其挡在宣府之北,并最终击退。
  所担心的是右大营独石口,若有失,宣府将腹背受敌。于是亲往巡查,见把关的副总兵虽有些骄慢,但治兵、防备却算严谨。
  腾总兵返回,又给独石口运去五万只羽箭,命非中、近处,严禁射箭;若敌军来捡拾,定要弓箭掩护,马队冲出去将羽箭收回,勿使落入敌手。
  一切安排妥当,便日夜操练攻防。
  他最初请邓兆恒助重甲五百副,是想组建一只铁甲骑兵,以备关键时刻救急。
  而邓兆恒来信说,要打造两千副,这让他生出新的迎敌方策。
  铠甲源源不断运来,探子驼队的快马传回急报,所到鞑靼部落,青壮男人都已接令,到大汗部落集结,估计近期即会来犯。
  腾总兵原想让万全前大营在鞑靼南下时,牵制、消耗其一、两日再西撤。
  而当下腾总兵手里有三千重甲军士,腰挂佩刀,手执长矛,重甲由大片铁叶连缀,适合防鞑靼刀,也扛得住中、远处的弓箭,这让他增添了战胜鞑靼的信心。
  便又急令,敌来犯时,稍做抵抗,便放其南下。之后一路尾随,待敌军与宣府守军厮杀或战败回逃时,再行夹击截杀。他要在洋河峡谷打个大歼灭战。
  眼下,腾总兵正在考虑,若鞑靼倾巢而出,以宣府的守军是否吃得下。
  洋河下了高原,自西北过宣府东南,流向下花园。河西岸至山脚宽处十多里,到下花园收为狭窄的一道山谷,易守难攻。
  腾总兵决心将敌军诱至宣府以南,下花园以北,从北向南赶杀。鞑靼兵欲逃回草原,必向北突围而自乱,明军正好集中重甲军与之一决雌雄。
  想到此处,腾总兵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速往鸡鸣驿送羽箭五万。”
  写了书令,命下花园守军据险不出,多备弓箭、滚石,勿使敌军通过。
  安排妥当,日夜操练阵法以待鞑靼来犯,同时命城外百姓,坚壁清野,听从守军号令。
  终于前方来报,鞑靼兵马约五万,在晌午时分已近万全大营。六十里路程,骑兵多半日,也就是入夜时分便到。
  城外百姓或进城或进了深山,城头备足弓箭和松油、火把,两万将士严阵以待。
  亥时,星星点点的火把自西北而来,渐渐汇成浓密的一大团。腾总兵令所有将士人不解衣,马不卸鞍。兵马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防敌夜间攻城。
  这一夜,鞑靼人向城内射了几只响箭,城上守军也回敬了几只响箭,并无战事。
  看火把数量,敌军远不足五万。若敌前营去攻打下花园,后营与我纠缠,将如何?
  想到此,派一小队骑兵出南门送信,命下花园守军,务必当夜坚守防范,待宣府守军自敌背后掩杀过来,方能出战。
  天明之后,城外西、北两面全是身穿灰乎乎、白花花羊皮袄的鞑靼骑兵,挥舞着弯刀向城上叫阵。
  昨日夜里,五万敌军先后到达,汇聚到宣府城下,并未直奔下花园。
  鞑靼人叫喊一阵,向城头射了几百支箭,守军只有个别军士大意,受了轻伤。
  见鞑靼兵抬出几架云梯,腾总兵令少数军士隐在垛口后监视。传令待敌至中、近处一齐射箭,敌若不攻,便不露头、不放箭。
  鞑靼人所带补给有限,就指望抢掠,城外已坚壁清野,腾总兵不怕与他们拖延下去。
  鞑靼兵见射了一阵箭,守军无动静,便大胆往前,抬着云梯,哇哇叫着冲到城墙下。
  明军一阵乱箭,将冲到城下的鞑靼兵全部射杀,后面大队人马因为靠得太近,也被射倒不少,乱哄哄后退到弓箭射程外。
  一些鞑靼兵冒险来抢拾明军的羽箭,腾总兵仍命令,不到中、近处不射箭。这样举着盾牌来拾箭的鞑靼兵,又被射倒在城下不少。
  整个前半晌,鞑靼人马在城下失了近千人,尸体躺满了城墙下数十步之内,几难下步。守备官来报,仅半日便消耗羽箭两万多支。
  除给右大营和后营增发的各五万支箭,宣府城内尚有羽箭五十万支,粮草也足,一个月没问题。
  腾总兵心里冷笑,如此下去,怕是我有箭而你鞑靼没人了。
  果然,鞑靼人分兵两路,西面攻城的兵马不动,北面的则弃宣府不顾,继续顺洋河南下。
  腾总兵打算让下花园守军坚守一、两日,若宣府城下鞑靼兵马不撤,敌连续行军数日,再攻城两日便会疲惫,那时他再下令守军出城冲杀一回。
  当夜,鞑靼人利用夜色掩护攻城,西边攻一下,北面攻一下,都没有得逞,又损失数百人,但明军的羽箭则比白日损耗多一倍,达到了四万支。
  不少都被鞑靼兵趁夜色拾走,马上又射向守城的明军。断断续续到天明,双方都已疲惫不堪。
  就在鞑靼人想要收兵喘息之时,突然城门大开,鼓炮震天,明军盾牌兵据刀在前,重甲兵执长矛在后,最后是弓箭手。
  鞑靼兵见明军出城,大喜。
  射了一顿箭呼号着冲过来,这边明军弓箭手一股脑儿将箭射向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