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笔趣阁无弹窗 > 第2章 学会活着
  阿泰的手指在距离玉佩毫厘之处停住,没有真正触碰,但那灼热探究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牢牢锁在染血的古玉上。昏黄摇曳的灯光下,玉佩上被雨水晕开的暗红血迹显得格外刺眼,衬得那古朴繁复的纹路更加诡秘。
  林风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雨,而是因为阿泰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将那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玉石硌得他生疼,却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警惕地抬起头,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视线模糊,但他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或者说,这个同样让他感到莫名不安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林风的声音嘶哑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未知的恐惧。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泥水浸透了单薄的裤腿,寒意刺骨。
  阿泰蹲着的姿势没变,脸上那股混不吝的暴躁似乎被雨水冲刷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玩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眼神却依旧锐利:“干什么?救了你一条小命,总得让我看看值不值吧?”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风紧握的手,“放心,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抢你块破玉。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雨幕中投下一片阴影。他不再看玉佩,目光转向林风那条还在渗血的小腿伤口,雨水冲刷下,血水混着泥污不断流淌。“能站起来吗?死不了就赶紧进来!这破地方也不是什么安全窝棚,那帮杂碎说不定还在找。”
  林风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巨大的铁皮卷帘门锈蚀了大半,歪斜地挂在那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里面隐约可见倾倒的架子、废弃的轮胎和满地油污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霉菌混合的难闻气味。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疑虑。林风咬紧牙关,忍着腿上的剧痛和全身的虚脱感,用尽力气想撑起来。阿泰冷眼看着,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林风尝试了几次,都因为那条伤腿的剧痛和脱力而失败,狼狈地摔回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啧,真他妈麻烦。”阿泰皱着眉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弯腰,一把抓住林风的一条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总算让林风脱离了冰冷泥泞的地面。
  “忍着点!”阿泰半拖半扶地把林风弄进了修理厂。里面比外面更黑,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昏光和阿泰掏出的一个老式打火机的微弱火苗。借着摇曳的火光,林风看到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阿泰把他拖到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沾满油污的破棉絮上。
  “自己处理。”阿泰随手丢过来一个油腻腻的急救包,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弃车辆里翻出来的,“里面有酒精和纱布,死不了就凑合用。”他说完,不再管林风,径直走到修理厂深处,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找着什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湿透,冷得牙齿咯咯作响。他颤抖着打开那个急救包,里面的酒精瓶只剩小半瓶,纱布也带着陈旧的黄渍。他咬紧牙关,卷起裤腿。小腿外侧那道刀伤被雨水泡得发白翻卷,边缘红肿,火辣辣地疼。他倒吸着冷气,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去擦拭伤口。
  “嘶——”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弓起了身体,冷汗涔涔而下,比刚才逃亡时更甚。每一次触碰都像被烙铁烫过。但他强忍着,笨拙而用力地清理着伤口,然后用纱布紧紧缠上。简陋的处理只能暂时止血,疼痛依旧钻心。
  处理完伤口,巨大的疲惫和寒冷彻底将他淹没。他裹紧了湿透的病号服,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破棉絮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高烧似乎卷土重来,意识在冰冷和灼热之间反复拉扯,昏昏沉沉。耳边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和阿泰在远处翻找东西的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食物的香气钻入鼻孔。林风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阿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小酒精炉,上面架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里面正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散发出浓烈的、带着辛辣气味的香气。阿泰蹲在炉子旁,手里拿着一个铁勺搅动着,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带着几分狠戾的侧脸。
  “醒了?”阿泰头也没抬,“算你命大没烧成傻子。过来,喝点东西。”
  林风挣扎着坐起身,饥饿感在闻到食物香气后瞬间变得无比强烈,压过了寒冷和疼痛。他挪到炉子边,阿泰舀了一勺滚烫粘稠的糊状物倒进一个同样脏兮兮的破碗里,递给他。
  “啥…啥东西?”林风看着碗里那颜色可疑、气味刺鼻的糊糊。
  “猪食。”阿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爱吃不吃。老子翻遍了这破地方就找到几包过期方便面调料和半瓶辣酱,凑合煮的。热乎的,能活命就行。”
  林风不再犹豫,他太需要热量了。他接过破碗,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辛辣咸香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味蕾,虽然味道古怪得难以形容,但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让他冻僵的四肢百骸似乎都活络了一些。
  一碗热糊下肚,林风感觉精神恢复了一点。他放下碗,看着在火光映照下沉默搅动搪瓷缸的阿泰。这个偷车贼,救命恩人,现在又成了给他弄来“猪食”的人。他身上的谜团,尤其是对玉佩那异样的关注,让林风无法放松警惕。
  “你…你叫什么?”林风试探着问。
  “阿泰。”阿泰回答得很干脆,“你呢?被那帮狠人追杀的‘目标’?”
  “林风。”林风低声说,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那个诊所的赵医生…他…”想起赵医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林风的胃又开始抽搐。
  “死都死了,想也没用。”阿泰的声音冷漠得近乎残酷,他搅动糊糊的动作停了下来,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目光再次投向林风,“你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那些人…不是一般的混混。他们训练有素,动枪毫不犹豫,目标明确就是要抓你活的。”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关键就在你这块玉上,对吧?那蓝光…老子看见了。”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阿泰看见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玉佩的来历和那诡异的力量。
  “我不知道…”林风的声音干涩,“从小就在我身上…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阿泰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半晌,他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说道:“不管你知道不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个祸害。能保你一次两次,保不了你一辈子。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他放下勺子,从旁边脏兮兮的工具箱里摸索着,然后“哐当”一声,丢过来一样沉重冰冷的东西,落在林风脚边的油污地上。
  林风低头看去。
  那是一把砍刀。
  刀身不算长,但很厚实,刀背带着锯齿,刀刃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刀柄缠着脏污的布条,上面还沾着一些深褐色的、难以分辨的污渍。一股浓重的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瞳孔骤然收缩!这把刀的样子…和诊所里那个持刀男人劈向他时手里拿的,何其相似!冰冷、凶戾,带着死亡的气息。
  “拿着。”阿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它磨利索了。在这鬼地方,想活,手里就得有家伙。”
  林风看着脚边那把凶器,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吃下去的热糊仿佛变成了冰冷的铅块。他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往后缩:“不…我不要…我不会…”
  “不会?”阿泰嗤笑一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诊所那老头也不会,所以他死了。要不是你那块玉,你现在也死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训诫,“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那帮人像闻到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