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笔趣阁无弹窗 > 第79章 凝渊之瞳
  冰冷的钢铁内壁摩擦着皮肤,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刺痛。狭窄、垂直的通风管道如同一条通往未知的钢铁墓道,死寂中只有林风沉重的喘息、心脏的狂跳,以及那条暗红金属骨爪嵌入金属壁面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攀爬,永无止境的攀爬。
  左臂骨爪成了唯一的支撑点和发力点。每一次嵌入冰冷的金属,每一次拖动沉重的身体向上,臂骨深处那黯淡的暗红齿轮纹路就似乎苏醒一分。冰冷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疲劳的“嗡鸣”,仿佛内部的精密结构正在高负荷运转。林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这令人不安的征兆,将所有意志都集中在“向上”这个唯一的念头上。
  素影消散后留下的空洞,被冰冷的复仇意志和求生的本能填满。玉佩裂痕间那丝微弱的幽蓝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遥远的星辰,是他精神世界唯一的光源,提醒着他失去的守护和必须背负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濒临枯竭,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嘶鸣。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冰冷的金属内壁时,头顶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丝不同——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带着故障干扰纹路的红光。
  出口!
  林风精神猛地一振,榨出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加快攀爬速度。骨爪刮擦金属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刺耳。随着靠近,那红光越来越清晰,来源是一个被厚重格栅覆盖的通风口出口。红光正是从格栅的缝隙中透出,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流“滋滋”声。
  终于,他的骨爪够到了出口边缘。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稳住身体,仅存的右眼透过格栅缝隙,警惕地向内窥视。
  视野所及,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里似乎是船桥的下层设备间,或者某个连接通道的控制节点。空间不算大,但此刻的景象,比底舱的熔炉地狱更添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
  * **粘稠的“控制中枢”:** 整个空间的墙壁、天花板,甚至部分地面,都被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肉膜覆盖。这肉膜如同活物般缓慢地搏动着,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生物血管般的暗红锈蚀管道,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暗红流体。在这些搏动的肉膜和管道之间,镶嵌着无数闪烁着故障红光、绿光的仪器屏幕和操作面板——那是深潜者号原本的控制终端,此刻却被这亵渎的“血肉组织”包裹、寄生、融为一体。
  * **“神经”网络:** 无数粗细不一、由锈蚀金属线缆和蠕动肉须扭曲缠绕而成的“神经束”,从肉膜深处延伸出来,如同蛛网般连接着那些被包裹的控制面板和屏幕。这些“神经束”同样在缓慢搏动,传递着污秽的能量和信息。
  * **能量节点:** 在房间的中央,数根最粗壮的“神经束”汇聚之处,形成了一个由旋转的暗红齿轮和搏动肉瘤构成的、约莫人头大小的能量节点。它如同一个微缩的“熔炉之眼”,散发出微弱但持续的低语嗡鸣和故障红光,正是林风在外面看到的光源。节点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空气带着电离的焦糊味。
  * **“维修者”:** 而最让林风瞳孔骤缩的,是那个背对着通风口、站在中央能量节点前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残破的、沾满暗红污迹的深潜者号高级船员制服,身形纤细。但她的状态……绝非人类!
  她的脊椎部位,被强行植入了数根粗大的、由锈蚀金属和蠕动肉管构成的“插管”!这些插管深深刺入她的脊柱,另一端则连接着中央那个旋转的齿轮肉瘤节点!她的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后仰,后脑勺同样被几根稍细的“神经束”插管刺入。最骇人的是,她的左肩胛骨位置,皮肤被撕裂,一个拳头大小、由细小暗红齿轮和搏动肉芽构成的机械复眼,正缓缓转动着,冰冷的红光扫视着周围被亵渎的设备!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和被插管改造的后脑,但林风瞬间认出了那头熟悉的、此刻却沾满污垢的短发。
  **苏!**
  血潮的二号人物,他曾经信任的同伴,此刻却如同一个被亵渎技术操控的提线木偶,成了这活体船桥控制节点的一部分!
  “苏……”林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冰冷的愤怒。这就是她失联的真相?被“绣蚀”捕获、改造,成了“祂”操控这艘船的工具?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窥视和那无声的呼唤,背对着他的苏,身体猛地一僵!
  她后脑勺上连接的那些“神经束”插管骤然亮起暗红光芒!左肩胛骨上的机械复眼瞬间停止了转动,所有细小的齿轮齿尖精准地锁定了通风口格栅的方向!一股冰冷粘腻、带着明显敌意和混乱意志的探测波动,如同实质的触手,猛地扫向林风藏身的通风口!
  被发现了!
  林风心头警铃大作!他毫不犹豫,暗红骨爪猛地抓住通风格栅边缘,全身力量爆发!
  “给我开!”
  “哐当!!!”坚固的合金格栅在骨爪的恐怖力量下如同纸糊般被整个撕扯下来!
  几乎在格栅被撕开的同一瞬间,苏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违反人体工学的速度猛地转了过来!
  正面景象,比背面更加骇人!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肉膜,如同第二层皮肤。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由更微小齿轮构成的暗红光点!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人类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和一种类似齿轮摩擦的“咯咯”声从喉咙深处传来。
  她看到了林风。那双齿轮光点构成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冰冷的红光!插在她脊柱和头部的“神经束”插管光芒大盛,将污秽的能量疯狂注入她的身体!
  “滋…滋…目标…确认…叛…逆…清除…” 断断续续的、合成感极强的冰冷电子音,从苏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非人的漠然和杀意。
  她僵硬地抬起双臂。她的双手同样被暗红的肉膜覆盖,但指尖却延伸出十根尖锐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金属刺!这些金属刺的根部,连接着蠕动的肉芽和细小的锈蚀齿轮。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被操控的苏,如同被输入了清除指令的杀戮机器,双腿爆发出不似人类的速度(地板上的肉膜甚至被踩得微微凹陷),十根致命的黑色金属刺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刚刚从通风口跳下的林风!
  冰冷的杀意,混杂着苏被扭曲躯体的恐怖景象,如同冰锥刺入林风的心脏!他刚刚落地,立足未稳,苏的攻击已到眼前!
  躲无可躲!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那条沉重的暗红金属骨爪,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攻击能量(苏指尖的黑色金属刺同样散发着“绣蚀”气息),竟不受控制地自行抬起,横亘在林风身前!臂骨深处的暗红齿轮纹路疯狂闪烁,发出高亢的嗡鸣!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般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花四溅!
  苏的十根黑色金属刺,如同狂风骤雨般刺在林风横挡的暗红骨爪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林风连连后退,右腿胫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后背重重撞在粘腻冰冷的肉膜覆盖的舱壁上!骨爪表面被刺出点点白痕,但坚固程度超乎想象,成功挡下了这致命的突袭!
  然而,骨爪在格挡时传递来的反震力,却让林风感觉左肩胛骨一阵剧痛,仿佛里面的骨骼也在跟着那臂骨深处的齿轮一起震动、摩擦!更可怕的是,在接触的瞬间,他感觉一股冰冷、粘腻、带着混乱意志的“数据流”,顺着苏的金属刺和骨爪的接触点,强行涌入他的左臂,试图侵入他的意识!
  “呃!”林风闷哼一声,强行切断这入侵的感知。他眼中厉芒爆闪!
  不能被动挨打!苏已经被彻底控制,必须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趁着苏一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