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全文免费阅读 > 第1章 天无绝人之路
  暴雨,像天河决了口子,疯狂地倾倒在这座名叫清源的小县城上。
  冰冷的雨水抽打着“仁心诊所”那锈迹斑斑的铁皮招牌,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哐当”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诊所里,只有一盏惨白的节能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灭,映照着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陈旧的绝望。
  林风蜷缩在角落那张吱呀作响、弹簧几乎顶破布面的旧铁架床上。十六岁的身体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宽大的、洗得发白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更显得形销骨立。高烧像无形的烙铁,反复熨烫着他的骨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针扎似的疼,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砂砾。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扫过空荡荡的诊所——除了他,只剩下伏在对面那张小诊桌上、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赵医生。诊所的门虚掩着,雨水混合着潮湿泥土的气息,一股股地涌进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紧贴在胸口的那个东西。一块温润的、带着他微弱体温的玉佩,形状古朴,上面刻着些他从未看懂、也从未深究过的繁复纹路。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也是唯一算得上“来历不明”的东西,据说是襁褓时就带在身边的。此刻,玉佩紧贴着皮肤,那点微弱的暖意,成了这场无边寒冷和病痛中唯一的慰藉。
  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时,诊所那扇虚掩的、油漆剥落的破木门,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砰——!”
  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地踹得脱离了门框,带着碎裂的木屑和铰链的悲鸣,轰然向内倒塌!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狂暴的雨点,瞬间灌满了狭小的空间。节能灯管受到惊吓般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光线疯狂地扭曲、跳跃,将闯入者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巨兽。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睡意和病痛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身高至少一米九,壮硕得像一堵移动的城墙。一件紧绷的黑色皮夹克勒在他虬结的肌肉上,雨水顺着他剃得极短的青皮头往下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酷和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无意义的尘埃。他手里没拿武器,但那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仅仅是垂在身侧,就给人一种能轻易捏碎骨头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两人,同样黑衣黑裤,气息阴冷。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幽冷寒光的蝴蝶刀,刀刃在惨白的光线下翻飞,发出细微的“唰唰”声,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切割空气。另一个则干脆利落地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柄砍刀,刀锋上的雨水汇聚成珠,滴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是林风只在电视里那些亡命之徒身上才见过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这杀意像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诊所的空气,冻结了林风的血液。
  “谁…谁啊?”伏在桌上的赵医生被巨响彻底惊醒,茫然地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凌乱,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睡意朦胧的含糊。
  回答他的,是那个玩蝴蝶刀的男人。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男人手腕只是随意地一抖,那柄翻飞的蝴蝶刀瞬间消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线,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钉入了赵医生的喉咙!
  “呃…”赵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瞬间爆发的剧痛。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诡异的抽气声,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却阻挡不了那喷涌而出的、温热粘稠的液体。鲜红的血,刺目得如同泼洒的油漆,迅速染红了他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前襟,也溅射到了他面前摊开的、记录着林风发烧病历的笔记本上。他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从椅子上沉重地滑落,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那双瞪大的眼睛,至死都茫然地望向门口的方向,瞳孔里的光迅速熄灭。
  “啊——!”林风喉咙里爆发出一个破碎的、不成调的惊叫。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本能地想逃,想缩进床角最深的阴影里,但高烧无力的身体和巨大的恐惧像沉重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医生倒下去,看着那刺目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下肆意蔓延,染红地面。
  血的气味,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和消毒水的刺鼻,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壮硕如铁塔的头目,迈步走了进来。沉重的军靴踩在浸血的水泥地上,发出粘腻而令人心悸的“啪嗒”声。他看都没看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那双毫无感情、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眼睛,穿透了闪烁不定的灯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风。
  “目标确认。带走。”头目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金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身后的持刀者。
  持刀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残忍的兴奋。他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鬣狗,甩了甩砍刀上的血珠和雨水,大步流星地朝林风逼来。刀锋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每一次晃动都刺痛着林风的视网膜。
  “不…不要过来!”林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哭腔。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单薄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带来一阵钝痛。他徒劳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挡那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男人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残忍的快意。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废话,手臂肌肉贲起,闪烁着寒光的砍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林风的胸口,凶狠无比地直劈而下!动作干净利落,就是要一刀毙命!
  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林风耳中无限放大。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将他淹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绝望像黑色的潮水,彻底吞噬了他。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撕裂皮肉的剧痛降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他紧贴胸口的玉佩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窗外的暴雨声和刀锋的破空声,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诊所内。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猛地从玉佩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炸开!不是火焰燃烧的那种灼痛,更像是某种沉睡的、狂暴的能量在瞬间被点燃、被唤醒!这股能量顺着他的血脉奔腾咆哮,瞬间席卷全身!
  林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一团深邃、纯粹、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幽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自他胸口的位置轰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柔和的光晕,而像是一层凝实无比的、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蓝色能量护盾,瞬间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膛!光芒流转,其上的古老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一种苍茫、亘古的气息。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持刀男人志在必得的一刀,狠狠地劈砍在了那层突然出现的、凝实无比的蓝色光盾之上!想象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剧烈撞击在某种超乎想象的坚硬物质上才会发出的爆鸣!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猛地倒卷回来!持刀男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手臂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那柄精钢打造的砍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变形,随即“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半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