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荒年:手握空间被糙汉夜夜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63章 军营消息,父母开始警惕
  听到脚步声,苏怀仁抬起头。
  他的眼睛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目光在苏桃夭脸上停留片刻。
  这是……桃夭?
  记忆里怯懦瘦小的丫头,如今出落得明媚大方,眼神沉稳,竟有种陌生的气度。
  “大伯。”苏桃夭轻声唤道,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激动。
  上一世,大伯回来后没过多久,就因为积劳和郁结在荒年初期病倒了,没撑过去。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桃夭啊。”苏怀仁声音沙哑干涩,扯动脸上的疤痕。
  “长这么大了……也嫁人了。”他看向苏桃夭的发髻。
  方才,倒是听弟妹说了。
  这两个侄女都已经嫁人。
  “嗯,嫁了村里的猎户顾明川。”苏桃夭走近些。
  “大伯,一路辛苦了。先歇着,饭一会儿就好。”
  苏怀仁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目光扫过窗外,眉头不自觉蹙着。
  堂屋里,秦桂芝把饭菜端上桌。
  一盆糙米粥,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炖肉,都热乎乎的端上来。
  这是家里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苏守信问了问边关的情形,苏怀仁只是含糊地说“苦”、“累”、“仗打完了”,并不细讲。
  直到秦桂芝收拾碗筷去灶房,苏守信给苏怀仁倒了碗热水。
  苏怀仁捧着碗,看着氤氲的热气,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守信,有些话本不该说,怕吓着你们。”他声音压得极低。
  “但我瞧着,咱这地方日子怕也不太平了。”
  苏守信心里一咯噔:“大哥,你这话啥意思?”
  苏怀仁抬起眼,那道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我回来这一路,越往南走,心里越凉。
  地里庄稼蔫头耷脑,河道见底,灾民拖家带口往南逃的,一拨接一拨。
  靠近州府的地方,粥棚挤破了头,为一口吃的,打死人的都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沉:“边关那边,早两年就开始旱。草都不长,别说粮食。
  朝廷的粮饷……呵,层层克扣,到手没几粒米。
  马杀了,树皮扒了,最后……”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沉痛让苏守信和苏桃夭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言。
  “这还不算。”苏怀仁深吸一口气。
  “没饭吃,人就变成了鬼。
  逃兵、流民、活不下去的百姓,拉帮结伙成了匪。
  开始只抢大户,后来小村子也遭殃。
  他们手里有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家伙什,凶得很。
  我回来前,听说离边关三百里的一个镇子,被一伙流匪屠了。
  粮食抢光,年轻女人掳走,剩下的……都没了。”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灶房传来秦桂芝哼着歌洗碗的声音。
  苏守信脸色煞白,握着旱烟杆的手微微发抖。
  他虽然听说了北边遭灾,粮价上涨,却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
  匪患……屠村……
  这,这也太吓人了!
  苏桃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大伯讲述,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这些,可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地狱……
  “大哥,那、那咱们这儿……”苏守信声音发颤。
  苏怀仁摇摇头:“不知道,但旱情是一路往南蔓延的。
  匪……也是跟着灾民和粮草走的。”
  他看向苏守信,眼神沉重:“守信,家里还有多少存粮,地窖深不深,院墙牢不牢?”
  苏守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家里那点存粮所剩无几,地窖也只是寻常的菜窖,院墙更是普通的土坯墙……
  苏桃夭在这时开口。
  “大伯,爹,你们别太担心。
  我和明川正在加固院子,挖深地窖,加高院墙。”
  苏怀仁和苏守信同时看向她。
  苏守信了然。
  这几天虽然忙,麦子收完,又磨成面,地里的土翻了一遍……
  没顾得上去看桃夭,但他倒是听见过村里人的闲话。
  苏桃夭像是庆幸地拍拍胸脯继续道:“明川打猎时察觉山里野兽异动,猎物难寻,觉得不太平。
  我们手里有点闲钱,就想着把家里弄结实点,有备无患。”
  她将之前搪塞村民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苏怀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激动起来。
  他点点头:“好,好。
  你们年轻人,有见识,有决断。
  这世道啊,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活路。”
  他转而看向苏守信,语气郑重:“守信,听桃夭的。
  赶紧,能买粮就买粮,能藏就藏起来。
  水井看好,院门加固。
  跟左邻右舍也提个醒,但别说太明,免得引起慌乱。”
  苏守信此刻心乱如麻,但大哥在军中七年,见过生死,他的话分量极重。
  再看看沉稳的女儿,他重重吸了口旱烟,吐出浓重的烟雾,咬牙道:“我晓得了!”
  苏桃夭心里稍安。
  有大伯这番话,爹娘肯定会更加重视。
  她想了想,道:“爹,娘,大伯刚回来,先安心住下。
  粮食的事我和明川那里还有些富余,回头送些过来。
  你们先悄悄把家里的地窖收拾一下,能藏多少是多少。”
  秦桂芝不知何时站在堂屋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她强笑道:“都别慌,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大哥一路辛苦,先歇着。
  他爹,咱明天就去镇上看看粮价……”
  “桃夭。”
  趁着苏守信和秦桂芝去检查家里的粮食,苏怀仁从怀里掏出个灰扑扑的旧布包。
  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银锭和碎银。
  “大伯?”苏桃夭一愣。
  “桃夭,这二十六两是我在军营七年攒下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
  脸上疤痕在透过窗扉的树影下微微抽动。
  “原本想带回来置几亩薄田,安度余生。
  可眼下这情形……田地怕是不顶用了。”
  他把布包塞进苏桃夭手里:“你拿去,把房子修得更结实些。
  墙要厚,门要牢,地窖要深得能藏住人。”
  苏桃夭掂着沉甸甸的银两,眼眶发热:“大伯,这钱您留着……”
  “留着作甚?”苏怀仁打断她。
  “若世道真乱了,这些银子还不如一块烙饼实在。
  你是个有主意的,明川也勤劳能干,钱放你们手里比搁我这儿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