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有人语气沉沉道:“是该商量一下,王栓子竟然能避开所有巡逻队的眼线,窝藏刘文德20来天……”
  赵里正:“不错,王栓子这事儿,给咱们提了个醒。村里人跟外头勾结,偷偷摸摸干坏事,咱们防不胜防。
  可要是不防,下次再出个王栓子,再出个刘文德,咱们村还能扛几回?”
  有人问:“里正,您说咋办?”
  赵里正说:“巡逻队得加强。”
  他看向巡逻队的几个人:“你们现在是怎么个章程?”
  顾明川道:“里正叔,我们现在是三个人一组,分成12组。
  每组巡逻三个时辰,这样算下来每组是三天巡逻一次。村里几个口子都走到,看看有没有生人。”
  赵里正摇头:“三人一组,人太少了。”
  “从今天起,巡逻队两队合并,还是按照你们的时间来,这样算下来每组两天半巡逻一次。
  村里每个角落都要走到,各家各户也要问一问,有没有生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谁家有事不能来的,提前说,换别人顶上。”
  众人点头,觉得可行。
  赵里正又说:“还有,各家各户都要盯紧了。看见生人进村,立刻报给巡逻队。谁家有亲戚来,也得报一声,不能偷偷摸摸往家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王栓子这事儿,就是个教训。咱们村能活下来这么多人,不容易。谁要是再敢跟外头勾结,害自己村里人,王栓子和刘文德就是下场。”
  众人齐声应道:“知道了。”
  会开完了,人慢慢散了。
  顾明川三人往回走,苏守信说:“里正这安排挺周全。”
  苏怀仁说:“是得加强。这回是桃夭的灵泉水刚好起了作用,下回可不一定。”
  三人回到家,苏桃夭还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们回来,她坐起来:“开完会了?”
  顾明川说:“嗯。”
  “说的啥?”
  顾明川把会议内容说了一遍。
  苏桃夭点点头:“应该的。这回是查出来着实不容易。”
  “嗯,里正让各家各户都盯着,有生人进村就报。”
  苏桃夭点头:“行,我跟旺福说一声,让它也盯着。”
  旺福听见叫它名字,竖起耳朵,嗷呜一声。
  苏桃夭笑了,拍拍它的头:“走,昨儿说好的,带你出去遛遛。”
  “呜嗷嗷嗷!”旺福激动的尾巴摇成螺旋桨。
  苏桃夭带着旺福出了门。
  旺福难得出来放风,兴奋得不行,在前面跑几步,又跑回来,围着苏桃夭转圈。
  “行了行了,慢着点儿,不要吓到别人了。”
  它听话的慢了下来。苏桃夭便由着它跑,慢慢往村东头走。
  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地里有人在干活,看见她打招呼:“桃夭,遛狗呢?”
  “???呜嗷嗷嗷!”
  苏桃夭忍不住笑:“是狼,带它出来跑跑。”
  “狼???”那人傻眼了。
  我勒个乖乖,顾家娘子果然不一般,别人养宠物都养狗,养狸奴,养兔子。
  她养一只狼!
  苏桃夭没有解释,继续跟着旺福走。
  旺福跑了一阵,忽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往前面看。
  苏桃夭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刘寡妇。
  她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小把野菜,还在继续找,但是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儿子站在旁边,白白净净的,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衣裳,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吵不闹。
  苏桃夭走过去,喊了一声:“刘嫂子。”
  刘寡妇抬起头,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桃夭妹子。”
  她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过。见苏桃夭看她,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苏桃夭问:“嫂子,咋了?”
  刘寡妇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摘点野菜,回去煮汤喝。”
  她身边那男孩抬头看着苏桃夭,眼睛黑亮亮的,小声说:“桃夭婶子好。”
  苏桃夭摸摸他的头:“乖。”
  旺福凑过来,闻了闻男孩的手。男孩有点怕,往后缩了缩。
  旺福摇了摇尾巴,又闻了闻,然后趴在他脚边,不走了。
  回头看看苏桃夭,又看男孩。
  男孩见旺福不动,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眼里带着好奇,小声问:“婶婶,它能摸吗?”
  “能。”苏桃夭说,“它叫旺福,不咬人。”
  男孩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旺福的脑袋。
  旺福眯着眼,又想摇尾巴,但是想到有人对着它说它是狗,居然硬生生忍住了。
  男孩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刘寡妇眼神一直在往另一个方向瞟。
  苏桃夭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嫂子,咋了?”
  刘寡妇摇摇头,又低头摘野菜,摘了两下,又停住。
  她儿子正摸着旺福的脑袋,摸得小心,旺福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刘寡妇看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桃夭妹子,我早上看见个人。”
  苏桃夭没当回事:“谁啊?”
  刘寡妇犹豫了一下,说:“陈朝华。”
  苏桃夭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陈朝华。”刘寡妇说,“他……他前两天不是还瘫在床上吗,今天竟然出门了,但是一瘸一拐的,好奇怪。。”
  苏桃夭倒吸一口凉气:“你在哪儿看见的?”
  “在以前的河边那片矮林子旁。”刘寡妇说,“我起得早,去林子里捡柴火,天刚蒙蒙亮,就看见个人从林子边上过。”
  “我还以为是外村的人,吓了一跳,躲树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他。”
  苏桃夭眉头皱起来。
  陈朝华瘫了,伤得极重,应该这辈子都好不了才对,这点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刘寡妇说看见他独自一人去那么远……
  “你看清楚了?”
  刘寡妇点头:“看清楚了的。他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张脸我认得,就是陈朝华。
  他在林子边上站了一会儿,东张西望的,然后就往回走了。”
  苏桃夭没说话,脑子里飞快转着。
  陈朝华要是真能走路,为什么一直装瘫?
  大清早跑河边林子边上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