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沉入空间,看向那十具静静伫立在共生堡垒榕下的毒刺木卫。
木卫的攻击范围是半径二十五米,且具备一定的移动和作战能力。
如果……放出一部分呢?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木卫太显眼了,会动的木头人,还会发射毒刺。
一旦出现在村民面前根本无法解释,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猜疑。
还可能将空间的秘密暴露于更多人面前。
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
前院门外突然传来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和剧烈的拍门声,伴随着凄厉的哭喊:“顾家,顾大哥!开门啊,救救我爹,救救我们!”
是李地主家那个小儿子李承业的声音,还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哭泣。
苏怀仁和苏守信立刻攀上墙头查看。
只见门外火光晃动,影影绰绰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李家的家眷仆役,个个衣衫不整,满脸血污惊恐。
李承业扶着胸口染血、奄奄一息的李地主。
他母亲和几个姐妹跟在后面,被两个手持染血砍刀的家丁护着,正绝望地拍打顾家厚重的大门。
他们身后不远处,已有匪徒的呼喝声和火光逼近!
“是李地主一家。”苏守信急道:“他们逃过来了,后面有匪徒追。”
苏怀仁眉头紧锁。
开门意味着风险,可能将匪徒引过来,也可能让混乱的人群冲垮自家防御。
不开门……眼睁睁看着李地主一家死在门外?
且不说良心不安,覆巢之下无完卵,村子倒了,他们即使本事滔天,也是孤木难支。
“开门。”苏桃夭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走到院门后,对墙上的苏怀仁道:“大伯,爹,准备好弓箭,对准追兵。
娘,你带女眷和孩子立刻躲进地窖。
村里人不能散,能救一个是一个。
而且,李地主家这时候逃过来,未必是坏事。”
她眼神锐利。
李地主是村里最大的户,家丁护院最多,连他们都溃败逃到这里,说明匪徒势大,村里防线已濒临崩溃。
但李家残余的力量,加上顾家的防御,或许能在这里构筑起最后一道屏障,撑到顾明川带人回援。
况且安眠菇就在院中,如果能将匪徒集中起来,一次性迷魂……
苏怀仁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犹豫:“开门!”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李承业等人连滚爬爬地挤了进来。
两个家丁断后,挥刀逼退最近的两个匪徒,也闪身入门。
“关门上锁顶住!”苏怀仁连声喝道。
门刚闩上,外面就传来匪徒愤怒的撞击声和叫骂:“妈的,跑进这家了。
兄弟们,砸开门,里面肯定有更多粮食和娘们!”
“砰砰——”沉重的撞击声砸在包铁的木门上,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地主被抬到堂屋,已经昏迷,胸前一道深深的刀口,血流不止。
李夫人和几个女儿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哭泣。
苏桃夭顾不上其他,立刻取出百草露,滴了一滴在李地主伤口上。
神奇的药液迅速渗入,血流肉眼可见地减缓,伤口开始蠕动愈合。
李地主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李夫人见状,噗通一声就给苏桃夭跪下:“顾夫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当家的!”
“快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桃夭扶起她,快速吩咐。
“娘,带李夫人和小姐们去地窖避一避。
承业,你和你家家丁,还能不能战?”
李承业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和惊惧。
但看着昏迷的父亲和惊恐的家人,眼神陡然变得坚毅起来,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能!顾大哥救过我们,现在该我们出力了!”
那两个家丁也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院墙外匪徒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还夹杂着试图攀爬的声响和墙头竹刺被折断的声音。
显然,匪徒发现顾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里面的“肥羊”和坚固的院落更激起了他们的凶性,开始集中力量攻击了!
苏怀仁和苏守信在墙头不断放箭,射翻了几个试图攀爬的匪徒,但匪徒人数不少,又悍不畏死,眼看就要突破墙头防御!
“上墙,帮忙!”李承业对两个家丁喊道,三人也找了梯子爬上墙头,加入战团。
压力稍减,但匪徒似乎学乖了,不再盲目攀爬,而是开始用粗重的木头撞击院门,同时寻找墙头的薄弱点。
院门被撞得剧烈震动,门后的顶门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桃夭站在院中,看着摇摇欲坠的院门和墙头激烈的厮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人太多,荆棘卫士和食人花不好用。
只有安眠菇。
她自己到后院,将安眠菇收起来,然后看着前院的门。
时刻准备着。
一旦前院的门失守,就需要安眠菇了。
只是让那些人昏睡,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又有谁知道是她的手笔?
想到这儿,她心下稍安。
就在心思电转焦灼万分之际,村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以及激烈的厮杀声!
是顾明川的声音。
他带着村里残余的青壮,且战且退,竟然朝着顾家方向杀回来了。
“是明川哥,他们回来了!”墙头上的李承业惊喜大叫。
仿佛绝境中看到曙光,墙头守军士气大振。
苏怀仁看准时机,对下面吼道:“桃夭,准备开门接应。”
苏桃夭瞬间明白,这是里应外合,击溃门前匪徒的好机会。
她立刻对秦桂芝喊道:“娘,辣椒粉!”
秦桂芝会意,从怀里掏出苏桃夭之前给的油纸包。
苏桃夭则快步走到院门后,对顶门的苏守信道:“爹,听我号令,准备开门。”
墙头上,苏怀仁看准顾明川等人冲杀的路线,估算着距离,猛地挥手:“放!”
秦桂芝奋力将几包辣椒粉,从墙头撒向门外聚集的匪徒。
“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辣死了!”
红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匪徒顿时呛咳连连,眼睛刺痛,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
“开门!”苏桃夭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