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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更多记录。
我妈在家族聚会上说：【我家老大在家什么都不干，太懒了，得让她出去吃苦。】
我爸在同学群里说：【我家老二太废物，离了我们活不了，得让他去酒店体验生活，学会独立。】
我抬起头。
“他们在亲戚面前，把我说的什么都不是，把你也说的什么都不是。”
弟弟攥紧拳头。
“他们说我最废物。”
“他们说我最虚荣。”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
他们不是偏心谁。
他们是要我们两个都觉得自己不够好，都觉得自己该吃苦，都觉得自己不配轻松。
酒店大门被推开。
我爸我妈冲进来，脸色铁青。
“谁让你看这些的？”我妈冲上来抢纸，“我们这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只是想让我们也和你一样苦。”我后退一步。
“把她带出去！”我爸对经理喊。
经理犹豫着走过来。
我掏出另一部手机，点开直播。
标题：豪门父母两头骗，逼儿女一起吃苦。
人数瞬间飙升。
亲戚、邻居、同学全涌进来。
我妈扑过来要关直播，我侧身躲开。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家。”我把工资明细举到镜头前，“他们说弟弟拿生活费，说我不独立。其实弟弟工资也是零，他们就是要我们两个一起赚钱吃苦。”
评论区炸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两头骗？】
【所以两个孩子都在打工，父母在家享福？】
我爸脸色惨白，突然抓住我手腕。
“你跪下道歉，删了直播，学费我给你。”
“我不跪。”
“你不孝！”我妈尖叫，“我们白手起家，吃尽苦头才有家业！你们凭什么过得轻松？凭什么不吃苦？”
我爸点头：“对！我们当年一天打三份工，睡地下室，吃馒头咸菜！你们现在住学校、有饭吃，还有什么不知足？就该跟着我们吃苦！不吃苦就是忘本！”
我愣住了。
原来真的不是为了锻炼我们。
是他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孩子过得比自己轻松。
弟弟站在我旁边，浑身发抖。
“爸，我的工资也是你们扣的？”
“那是替你保管！”我爸吼，“你懂什么吃苦？我们当年比你苦十倍！”
“所以我就该跟你们一样苦？”弟弟声音发颤，“我连住家里都要被说废物，我打工工资还要被扣，我到底算什么？”
“算我儿子！”我爸指着他的鼻子，“儿子就该继承我的苦！我吃过什么苦，你就得吃什么苦！”
我妈也指着我：“你也一样！我当年怀孕还在摆摊，你凭什么坐在教室里读书？你就该早点出来赚钱，早点嫁人，早点吃苦！”
直播间人数破了十万。
我举起手机，准备把完整记录放出来。
我妈突然抢过话筒，对着镜头哭喊。
“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要逼死父母吗？我们养你们这么大，你们就这样回报我们？”
我爸夺过我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
但直播还在继续。
我捡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扭曲的脸。
“你们不是要我们吃苦吗？”我盯着镜头，“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让我们吃苦的。”
我爸举起手要打我。
弟弟挡在我前面。
“爸，够了。”
全场安静。
我低头，手机震动。
一条转账提醒。
我妈转来八千。
附言：拿了钱就闭嘴。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八千块就能堵住我的嘴？”
我点开直播间评论区，把转账截图发了上去。
“今天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