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在发抖,死死地抓住了苏婉清的手。
苏婉清的脸色也很难看,但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
陆大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要知道他陆大器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嗜杀成性的疯子。
这群人当中可有不少的无辜群众,战斗的话难免会将所有的人都波及。
但是这吃亏也不是陆大器的性格。
犹豫了一秒之后,陆大器直接开口。
“光头哥是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让开再交给我500枚求生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第二!我把你连人带车,一起打爆。”
整个公路安静了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
光头大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跟班笑得弯了腰,手里的消防斧差点掉在地上。
人群里更是笑成了一锅粥,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有的甚至蹲在了地上。
光头大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身对着人群大喊。
“兄弟们听见了吗?他说要把我打爆!我好怕啊!我好怕啊!”
“光头哥威武!让他打!看他有没有那个胆!”
“就一把破枪,吓唬谁呢?”
“开个房车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们雷暴会什么样的车没见过?”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光头大汉笑够了,转回身,脸上的表情从嬉笑变成了狞笑。
他伸出手指对着隔着挡风玻璃点了点陆大器,然后竖起了一根中指。
“小子,我给你三秒钟。三秒钟之内,滚下来,跪着把车钥匙交出来。否则的话!”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改装装甲越野车,车顶那挺轻机枪的枪口缓缓转向了房车。
“否则,我先打爆你的车,再把你从废铁里拖出来,当着你的面,把那两个妞——”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陆大器已经不想听了。
“灵智!重机枪,目标——那辆装甲越野车。一发点射。”
“目标锁定。开火。”
“砰——!”
一声巨响。
那不是枪声,那是炮声。
12.7毫米重机枪的声音,比普通步枪大十倍都不止。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炸了一个惊雷,震得车窗都在抖动,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震得那些起哄的笑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子弹从枪口射出的那一瞬间,枪口的火焰喷出半米多长,在清晨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弹头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划破空气,带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弹道,精准地击中了那辆改装装甲越野车的引擎盖。
“轰!”
12.7毫米的穿甲弹,弹头采用硬质合金钢芯,能在五百米内穿透二十毫米厚的均质钢板。
那辆改装装甲越野车的引擎盖,撑死了也就十毫米厚。
弹头像穿豆腐一样穿过了引擎盖,穿过了发动机,穿过了变速箱,然后从车底钻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弹跳了两下,消失在了废土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但那辆装甲越野车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引擎盖被子弹穿过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的洞,洞口的边缘是熔化状态的金属,正在往外冒烟。
发动机被击穿的位置,冷却液和机油混在一起,从车底汩汩地往外流,在地上汇成了一摊黑色的小水洼。
最致命的子弹在穿过发动机的时候,打碎了气缸体,打穿了油底壳,打坏了曲轴箱。这台发动机,彻底报废了。
不是修的问题,是连修的价值都没有了。
整个公路安静了。
不是之前的吵闹之后的安静,而是死寂。
上百号人,几十辆车,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在说污言秽语、在往前挤的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恐惧。
光头大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根竖起来的中指,还举在半空中,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从车顶的重机枪,慢慢移到了引擎盖上那个冒烟的洞,再慢慢移到了车底下那摊正在扩散的油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陆大器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我说了,两个选择。现在,你还有机会选第一个。”
光头大汉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那根中指。
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怕。
但他身后那辆装甲越野车,是雷暴会的标志性载具,是他们花了大力气从好几个玩家手里抢来的、改装了好几次的、引以为傲的王牌。
一枪。
就一枪。
被打穿了。
像纸糊的一样。
光头大汉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手里的弩“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些刚才还在说两个妞身材贼好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有的甚至悄悄往后挪了几步,躲到了人群后面。
陆大器的声音平静。
“灵智,把枪口对准那个光头。”
“目标已锁定。”
重机枪的枪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光头大汉的胸口。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打中胸口是什么效果?
不需要想象,因为那辆装甲越野车的引擎盖就是答案。
光头大汉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眉骨滑了下来,划过鼻梁,滴在了他的皮夹克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大……大佬……有话好说……”
陆大器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透过挡风玻璃,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那种眼神,比枪口更让人害怕。
因为枪口不会思考,但那个眼神会。
光头大汉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见过狠人,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这种人,一辆车,一把枪,面对上百号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说打就打,说爆就爆。
这不是狠,这是有恃无恐。
他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或许?他们才是对方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