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站在原地，举着双手，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那辆只剩下空壳还在燃烧的SUV，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了大价钱搞来的防弹背心。
看了看房车车顶那挺重机枪。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防弹背心，在这个东西面前，就是个笑话。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打在防弹背心上是什么效果？
不需要想象，因为那辆SUV的残骸就是答案。
陆大器没有下车。
他不需要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蹲在路边、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劫匪们。
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恐惧。
“光头哥，过来。”陆大器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
光头大汉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慢慢地放下双手，迈着僵硬的步子，朝房车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腿都颤抖。
他走到房车旁边，在距离车门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大佬……您……您有什么吩咐？”
陆大器隔着玻璃看着他。
“你们雷暴会，有多少人？”随着陆大器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
光头大汉咽了咽口水回答。
“回……回大佬，总共……总共三百多人。但……但不是所有人都在这儿，有一部分……跟着会长去……去前面了。”
“去前面干什么？”
光头大汉犹豫了一下。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在权衡利弊。
陆大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车顶的重机枪的枪口，不经意地对准了光头大汉的脑袋。
光头大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去……去一个仓库！一个叫Z字仓库的地方！会长说那里面有好东西，有材料、还有……还有高级装备！
但是仓库里有好几只四级暴君守着，会长带了主力部队去清场，让我带着人在这儿堵路，不让其他玩家过去……”
陆大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堵路？堵谁？”
光头大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贼心虚。
“堵……堵所有人……会长说……说这片区域的好东西只能归雷暴会，其他车队谁都不许进。遇见有载具往这个方向来的，就……就拦下来，要么交钱，要么……”
“要么什么？”
光头大汉不敢说了。
陆大器替他说了：“要么连人带车一起留下？”
光头大汉低下了头，没有否认。
陆大器沉默了几秒。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Z字仓库，四级暴君，雷暴会主力部队，还有……好东西。
那个短发女人说的仓库，和这个雷暴会会长盯上的仓库，是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他要去的地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但没关系。
捷足先登不意味着捷足先得。
有四级暴君守着的仓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来的。
雷暴会的主力部队现在应该还在和暴君们纠缠，他这个时候赶过去，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光头哥。”陆大器的声音打断了光头大汉的思绪。
“在！大佬您说！”
“你们会长，带了多少人去？”
“带……带了两百多人，三十多辆车。还有……还有一门炮。”
陆大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什么炮？”
“不……不知道……看起来像是迫击炮，能打炮弹的那种。会长把它装在了一辆卡车上，当成了秘密武器，平时都不让靠近的。”
陆大器深吸了一口气。
有炮。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的重机枪虽然猛，但毕竟只是枪，不是炮。
对方有炮，就意味着可以在他的射程之外对他发动攻击。
房车的防弹玻璃能挡子弹，但能不能挡炮弹？他不太确定，也不想去验证。
不过，这个麻烦，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光头哥，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光头大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大佬您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就带着你的人，走在前面。带路，去Z字仓库。”
听到陆大器的要求，光头大汉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大……大佬……前面……前面有迷雾啊……路被堵住了……过不去的……”
陆大器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在闪躲。
“迷雾？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长带人去Z字仓库了，现在又说前面有迷雾过不去。光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不好使？”
光头大汉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不……不是……大佬你听我解释……”
“那你解释。”
光头大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想编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让陆大器相信的借口。
但他的脑子此刻像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真……真的有大佬！我早上还看到了，前面的路被白雾堵住了，根本过不去！会长他们……他们可能还没到，或者绕路了……”
“光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光头大汉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解释，想狡辩，想再编一个借口。
但他知道，来不及了，猛地转身，想要逃跑。
但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刚迈出一步，膝盖就软了，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佬！大佬我错了！我说实话！前面没有迷雾！我就是……我就是怕你过去……会长会杀了我……会长的规矩很严的，上次有人不听命令，被他……”
“砰。”
一声清脆的点射。
光头大汉的话没有说完。
他的脑袋在子弹穿过的那一瞬间炸开了花，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血从他的头部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
周围那些蹲在路边的雷暴会成员，全都吓得浑身一抖。
陆大器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还有谁想替他撒谎的？”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陆大器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剩下的人，听好了。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跟着我走，去Z字仓库。
到了之后，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事成之后，你们可以活着离开。第二！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光头哥。”
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那些雷暴会的成员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
“我选第一个！”
“我也是第一个！”
“大佬带我！我听你的！”
陆大器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