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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我看着他，“凌晨一点给我妈送手机的时候，你想起过我们是夫妻吗？”
他噎住。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全是讥讽：“好，好。苏念你厉害。你算准了我不敢跟你硬碰。可你别忘了，你嫁进来这几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周家的？你拍拍屁股走人，你以为你干净？”
“吃穿用？”我点头，“行，你算。你妈逼我辞了工作，我一个月少挣多少，你算过吗？她发我照片，害我丢升职，这笔账，你又算过吗？”
他脸色一僵。
“你算不出来，我来算。”
我打开手机，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彻底白了脸。
第二天，风声变了。
周明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公司要追究他泄露客户资料的事，可能还要报警。
他彻底慌了。
他冲进病房，跪在婆婆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妈，你去求苏念！让她放过我！你就跟她说，查手机是你的主意，发照片也是你的主意，你哭一场，她心软就过去了！”
婆婆愣住了：“明远，你说什么？”
“我说，都是你的主意！”周明远吼出来，“要不是你天天查她手机，能有今天吗？都是你害的！”
病房里静得可怕。
婆婆看着他，手抖得厉害：“明远......你这是让妈去认罪啊......”
“你本来也没少干！”
婆婆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我都是为了你啊......”
“我不要你为我！你少管我的事，我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
婆婆捂着脸，哭得直不起腰。
她护了一辈子的儿子，在最要命的时候，把她推出去当了挡箭牌。
她终于尝到了我前世的滋味。
被最亲的人，踩进泥里。
没过两天，婆婆就带着大姨、表嫂，堵在了我公司楼下。
前台拦住她们，婆婆扯着嗓子喊：“苏念！你给我出来！你把我们家搅得鸡飞狗跳，自己躲着当缩头乌龟！”
大厅里全是人。
表嫂在旁边添油加醋：“她勾三搭四，还逼着婆婆住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媳妇！”
大姨更狠：“她就是个白眼狼，嫁进周家的时候穷得叮当响，现在翅膀硬了就要飞！”
我走到门口，看着她们。
“大姨，我嫁进周家这几年，工资是自己挣的，房子是两个人一起买的，连门锁摄像头都是我掏的钱。您说的穷，是指谁？”
大姨噎住。
“表嫂，我勾谁了？是勾了周明远手机里那个客户，还是勾了您家那位老往麻将馆跑的表哥？”
表嫂的脸腾地红了，指着我说不出话。
“还有您。”我看着婆婆，“您不是说我清者自清吗？现在怎么不查我的手机，改堵我的门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您要闹，就在这儿闹。”我说，“正好让公司的人都看看，谁家婆婆查媳妇手机查到了公司门口。”
保安走过来，客气地请她们出去。
婆婆还想闹，许总正好从楼上下来，看了她们一眼，对保安说：“以后这几位，不许进大楼。”
婆婆急了：“你们这是什么公司！欺负老人！”
许总没理她，只对我说：“苏念，上楼，开会。”
我跟着许总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表嫂在身后骂：“苏念，你不得好死！”
我没回头。
电梯里，许总忽然说：“你婆婆她们在公司门口闹的事，总部都知道了。”